蘇若彤抬眼，目光掃過村內錯落的土房院落。
“心態異於常人，旁人看不懂也正常。”
“我們辦案只講證據、講事實，不講情理揣測。”
“線索推到這一步，只能順著痕跡慢慢查，急不來。”
隊長點頭，抬手捏了捏眉心。
“確實，只能踏踏實實往下查。”
蘇若彤抬手分派任務，條理清晰。
“你們留在村裡，悄悄走訪摸排。”
“重點查死者韓鳳兒生前的性格、人際、私下往來，不要驚動任何人，不準打草驚蛇。”
“我單獨去找柱子問話。”
分工敲定，兩隊人立刻散開行動。
蘇若彤順著村路往河邊走，遠遠就看見河灘邊的身影。
河灘青石平整，是村裡人日常洗衣的地方。
柱子端著半人高的木盆，盆裡塞滿換洗衣物。他瘸著一條腿，重心全部壓在完好的那條腿上，身形微微歪斜。
手裡握著木頭棒槌，一下一下，重重砸在溼衣服上。
梆、梆、梆的聲響，在空曠河灘格外清晰。
他動作熟練，力道均勻，家裡洗衣的活，常年都是他在做。
聽見腳步聲靠近，柱子停下手裡動作，抬頭望過來。
眼底閃過一瞬凝滯。
“你是？”
蘇若彤停在青石旁，站姿端正。
“我是公社警局的，過來核實幾件情況，找你瞭解點事。”
柱子把棒槌擱在石頭邊，抬手擦了擦額角薄汗。
“你問。我知道的，都如實說。”
“你的腿，舊傷很嚴重？”
柱子低頭看了眼自己彎曲不穩的腿，腳尖輕輕點了點沙地。
“嗯，重活幹不了。”
“多虧村裡照顧，還給我派輕活，能掙點工分餬口，己經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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