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灌進殘破的大梵音寺，佛案斷成兩截，香灰鋪了滿地。
李寒衣御劍離去後，殿內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寒意還沒散，眾人仍仰著頭，看著空蕩蕩的夜色。
司空長風收回目光，拍了拍衣袖上的雪，回身看向雷無桀那張快哭成傻狗的臉，又掃了眼靠在柱邊的無心。
“都把心放回肚子裡。”
他語氣散漫，手裡烏月槍卻還橫著。
“這天下誰都有可能傷她，唯獨寒衣不會。有她在，閻王爺也得先問問鐵馬冰河答不答應。”
雷無桀吸了吸鼻子，眼眶紅得厲害，剛要開口，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無心一手扶著柱子，白衣胸前的血跡驟然暈開。
下一瞬，他偏頭吐出一大口血。
“少宗主！”
白髮仙身形一閃，玉碎劍都顧不上收，急忙上前扶人。
無心抬手想擋，手腕卻軟得連佛珠都握不穩，整個人往前一傾，險些栽倒在碎磚裡。
雷無桀嚇得往前躥了一步。
司空長風比他更快，掌心一託，按住無心肩頭，另一隻手已經摸出一隻小瓷瓶。
“還真不要命了？”
他倒出一粒色澤溫潤的丹藥，直接塞進無心嘴裡，沒好氣道：“燃心頭血催心魔引，你當自己是寺裡那口破鍾，敲裂了還能補？”
無心嚥下丹藥，唇色仍白得厲害，卻還笑了一下。
“小僧命薄，勝在皮相尚可，三城主若罵得輕些，或許還能多撐一會兒。”
司空長風一巴掌拍在他後背。
無心：“......”
這一掌不重，卻正好拍散丹藥藥力。
溫熱內息順著經脈遊開，硬生生把那股逆衝的血氣壓了下去。
司空長風皺眉按住他腕脈，臉色越發難看。
“三個月內，不準妄動內力。”
白髮仙扶著無心的手一緊。
司空長風抬眼，盯著無心，“聽清楚，是不準。你這傷極難養，若再逞強，經脈寸斷，大羅神仙來了也只能給你挑塊風水好的地。”
雷無桀張了張嘴，小聲問：“那......我妹妹醒了要找他治腦袋怎麼辦？”
蕭瑟靠在斷柱旁，臉色也不好，聽見這話還是忍不住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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