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的笑意徹底淡了下去。
他一把推開白髮仙，踉蹌半步，卻硬是站直，死死盯著大覺。
“大覺，把話說清楚。”
白髮仙下意識伸手，卻被無心抬掌擋住。
“小僧只問這一句。”
他胸口起伏，血腥味從唇齒間漫出來。
“老和尚的死，到底有何隱情？”
大覺張口欲言。
就在此時，無禪臉色驟白，僧袍一震，強行催動內力。
他的唇沒動，額角卻滲出冷汗。
大覺身形猛地一顫，像被重錘砸進識海，臉上剛聚起的勇氣瞬間碎了。
無人聽見那道傳音。
可所有人都看見了他的怕。
司空長風眼皮一抬，烏月槍尾輕輕點地。
蕭瑟也站直了些，袖中手指收緊。
無心看見大覺那一瞬的閃躲，心口像被鈍刀割開，反倒冷靜下來。
“大覺。”
他聲音沙啞，“你怕什麼？”
大覺雙手合十，指節發白，話到嘴邊，硬生生拐了個彎。
“老衲的意思是......你師父難道不是因你魔教少宗主的身份，日夜擔憂，最終憂思過度而死嗎？”
這話落地，連佛前殘燭都晃了一下。
蹩腳得過分。
白髮仙當即怒喝：“大覺！忘憂大師佛法高深，心甘情願護他弟子，那是大愛！你休要再用這種誅心之言，把枷鎖套到少宗主身上！”
大覺閉了閉眼，不再開口。
無禪垂著頭，袖中手掌攥得發抖。
無心沒有再逼。
他盯著大覺看了許久，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薄得像殘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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