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依依深吸了一口氣，妥協中帶著決絕。
“一天就一天。但你聽好，這具身體的控制權在我。”
“我會在識海深處留一道劍意，一旦你做出任何傷害他們的事情，或者超時不退，我會首接引爆精神海。”
“大不了，咱們同歸於盡。”
“嗯，放心，就一天！”
絕壁之上。
海霧被莫衣那一下抬手劈開一道口子，白光倒灌進來。
李依依垂著的腦袋動了動，眼睫抖了兩下。
再睜開眼，那裡頭的算計、狡黠、藏在懶散底下的鋒利，一樣都不剩了。
清澈，懵懂，眼白乾淨得沒有一絲雜念。
她踉蹌著向前撲去，雙手死死揪住莫衣的衣襟，將臉埋進他的胸膛。
“哥哥……，我好想你！”
那聲音帶著跨越六十年的滄桑，又透著孩童般的依賴與委屈，眼淚瞬間溼透了莫衣的白衣。
莫衣身子一晃。
天下能橫著走的神遊境地仙，雙膝一軟，首接跪在了石板上。
他跪下來，雙臂收攏，把那個小人整個抱進懷裡，抱得極小心，像捧著一碗剛滿上的水。
“小綠。”
眼淚砸下來，落在她發頂上。
“真的是你。”
“哥哥不是在做夢。”
“哥哥你怎麼白頭髮了呀？”
小丫頭伸手去揪他一縷頭髮，揪住了又趕緊鬆開。
“我記得你以前頭髮是黑的，還硬，扎人。”
莫衣抓住她的手，摁在自己臉上。
“找你找的。”
“哥哥找了六十年。”
礁石那頭，氣牆外炸開一聲怒吼。
雷無桀整個人往上撞，被彈回來，摔在石頭上又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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