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孫秀才說話漏風,卻氣勢洶洶,叉個腰站在店鋪門口,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硬是不讓盛家帶的下人進去,也不讓裡面的人出來。
“你們竟敢欺辱到秀才相公的頭上,我要是去公堂告你們家,你們吃不了兜著走,簡首是有辱斯文!”
長梧氣得不行,盡力壓制住自己的情緒,“我來收盛家的鋪子,與你何干?”
說到這裡孫秀才氣勢更強,“這分明是你們家送給孫家的,現在就是孫家的財產,要想關必須得經過我的同意,現在我不同意,你趕緊走吧!”
“回去告訴你姐姐,要是她現在來賠禮道歉,低頭認錯,我們孫家受些委屈,也能認下她這個媳婦,要是不行,乾脆下堂做個棄婦吧,我回去就寫休書,倒要看看,她腰桿子能有多硬!”
長梧漲紅了臉,恨不得再打掉他一顆牙齒解恨,口裡喘著粗氣,腦袋都氣得有些暈了。
捏著手上的幾張紙,顫著聲音道:“這契書上寫的是我們盛家,與你有何干系?!就算是告到衙門打官司,這也是盛家的,上面沒一個孫字!還請孫秀才讓開!”
孫秀才哼了一聲道:“這是你姐姐的嫁妝你不知道?跟你姐姐一樣,進了孫家的門兒就是孫家的人,這鋪子也就姓孫,天王老子來了它也是孫家的!”
“你個無賴!”
長梧指著鼻子罵道:“你剛剛還說要休了我姐姐,你是秀才你不知道無論是被休還是和離嫁妝都是歸女子所有的,這到底和你有什麼關係?!我們家想什麼時候收回就什麼時候收回!”
明蘭聽到長梧說被休二字,就知道長梧己經被氣昏了頭,亂了陣腳,再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淑蘭情緒又開始不好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明蘭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於是乾脆心一橫,將簾子拉開一道縫,自己的頭鑽出去,捏緊了下面,不讓外面看到裡面的品蘭和淑蘭。
明蘭露個腦袋瞅著孫秀才笑道:“這不是那傳說中的宰相根苗的姐夫嗎?果然是一表人才!”
孫秀才聽到有人恭維他,這才轉過臉去看到了明蘭。
“你倒是比你這愣頭青哥哥有眼光。”
明蘭儘量和氣道:“孫姐夫誤會了,今日哪裡是來收鋪子的呀,要收早就收了,也等不到現在,這就是一場誤會,我長梧哥哥一著急忘了大祖母交代的事情,沒說清楚。”
長梧轉頭看向明蘭。
明蘭繼續道:“是下面的人報上來的賬目有問題,有奸人在裡面搞鬼,私吞了不少錢,大祖母抓了人來審問了,他們招出來說這個鋪子裡面的賬也是做的假,所以今日我們是來查賬的,因為牽扯到的數目太大了,不得己才要臨時關店,等理清了賬目再重新開張。”
“這幾個鋪子雖然現在不是盛家管的,但總歸也是要收益啊,要是查不清,揪不出人,送到你宅子裡的銀兩日益減少了,也是孫家的損失啊,姐夫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孫秀才聞言一怔,手放了下來。
還是狐疑道:“真的?”
明蘭道:“那自然是真的,這有什麼好欺瞞的,是你的早晚都是你的,鋪子就在這裡,又不會長腿跑了。”
孫秀才又看向長梧。
長梧忙點點頭,“是真的,我現在就去收賬!”
說完就往裡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