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秀才大喝一聲,“站住!你們以為我是三歲的小孩啊?這樣不把我這個秀才相公放在眼裡,簡首是有辱斯文!”
“就算有假賬,那這鋪子到了你們手裡,豈不是由你們說了算了?你們想幾時開張就開張,要是存心拖著,我吃什麼喝什麼?”
“再說了,要是真有賬目的事為何不一開始就說?鬧到如今才張口,當真以為我好忽悠啊?”
說著又轉頭看向明蘭,“你這小姑娘年紀輕輕就這樣的詭計多端,這就是你們盛家的家教,我看淑蘭在孃家不回來多半是你嗦擺的。”
“休要多說,今日這鋪子是誰也動不成,你們趕緊走吧,說什麼都沒用,別逼我報官。”
又指著明蘭道:“這樣的伶牙俐齒,當心嫁不出去,哪個男子敢要這樣的女人,不好好在閨閣待著,非要出來鬧什麼鬧,莫非盛家都養了一群不守規矩的悍婦不成?!”
品蘭在背後拉了拉明蘭,明蘭輕輕把她的手壓下去。
面上再無笑意,神色凝重道:“好!那咱們就報官吧!”
孫秀才一驚,“你說什麼?”
明蘭坦然自若,語氣不容分辯,“本朝《戶婚律》中有載:私動嫁妝者,杖八十!”
“你既然能考中秀才,這些年雖玩物喪志,多少也能看一兩本書吧,難道就沒有讀過律法?還是你覺得秀才的身份己經能凌駕於律法之上了?朝廷的律法己經管不了你這堂堂秀才相公了?”
此言一齣,眾人大受震撼,連孫志高都往後退了幾步,一時無話可說。
誰敢當眾說自己能不受律法的管束呢?明天還過不過了?
長梧一把推開孫志高就指揮著人進去了。
孫志高愣在原地,還在想著如何挽回局面。
思索半天,才張開口道:“那這也是你淑蘭姐姐的嫁妝,關你什麼事兒?你要動的話也得杖八十!”
“除非,除非你現在就去找她,讓她親自來收,否則咱們兩方誰都別想動!”
明蘭拉上了馬車的簾子,回頭看向淑蘭,“淑蘭姐姐,現在長梧哥哥己經進去了,你出不出面沒有關係的,要是不想見面,咱們就回去。”
淑蘭咬了咬嘴唇,略作思考,又抬頭道:“明蘭妹妹,你這都是為了我才受了這樣的辱罵,是我連累了你,是我軟弱無能,這樣的事情都要妹妹你幫我出頭。”
“不過既然我現在在這裡,這又是為著我的事情,我還怎麼好意思做縮頭烏龜呢?”
說完她鼓起勇氣,抬身向前探去,品蘭給她讓開了位置,明蘭幫她拉開了簾子。
“孫志高,你聽好,今天他們做的事都是我授意的,我來收回我的嫁妝有什麼錯?你休要拿著我盛家的錢去養那個娼婦和野種!”
淑蘭又快速地坐了回來,拉上了簾子,臉漲得通紅,胸脯也劇烈起伏著。
品蘭在旁邊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
明蘭掀開了一條縫,見孫秀才氣惱地跑回去攔長梧,卻還是擋不住一點,在那裡跺著腳又開始罵淑蘭無情無義。
馬車後面看熱鬧的石頭見狀嘿嘿笑道:“看來又用不上公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