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5 月 16 號,隨著一份檔案逐級下發到各單位的手裡,各廠就展開了轟轟烈烈的人道洪流。
就連呂良彪所在的廢品站,也收到了街道辦的通知,要他們全面領會五一六的檔案精神。在有條件的狀況下,緊跟街道辦和區德委會的步伐,成立廢品站德委會。
在收到通知的當天下午,呂良彪就把外面的人全部召集了回來。商量了一下,然後成立了德委會,自任德委會主任。
成立這個德委會,他可不是為了去整人,而是為了利用這個身份,去和那些各部門的德委會主任溝通交流,去收更多的寶貝。
至於說他們廢品站內部,根本就沒有一個成分有問題的人,甚至可以說,他們這些人的祖上三代,都是窮的尿血的人,要不然也不會來廢品收購站了。
下午下班後,呂良彪前腳剛進屋,後腳傻柱就追了進來,
“彪子,出大事了,你知道嗎?我們廠成立了德委會,李懷德當上了德委會主任,今天下午,德委會宣佈,暫停楊廠長的一切職務,還有其他幾個領導也被停職了職,說他們是什麼走什麼派?我就納悶了,好好的,這是要幹什麼?”
“何雨柱同志,作為你的表弟,我必須很嚴肅的提醒你,你剛才說的話是犯錯誤的,是要被拉出去皮豆地,記住我的話,這些話千萬別在外面說,不然誰也救不了你。”
“嘿,你還裝上了,我不就說說嗎?我家三代僱農,他們還真能皮豆我不成?”
“你這個人啊,真要死在你這張嘴上。和你說了多少遍了?不要亂說話!我敢保證,將來你要是橫死的話,絕對和你這張破嘴撇不開關係。”
“彪子,不會吧?沒那麼嚴重吧?”
“你信我的就是了,你看,我叫你跟李懷德搞好關係,現在好處是不是來了?以後你馬屁拍勤一點,菜做好一點,你信不信,過不了半年,食堂主任就是你的。”
“彪子,所以我說你眼光好,居然能看出來李懷德也會有發跡的一天,你的眼光真的不得了。”傻柱立馬拍起了馬屁。
“這馬屁拍的舒坦。”良彪笑道,“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這話放到哪個年代都沒錯,你記住了,除了像許大茂那樣的,見了誰都要說好話。”
“知道知道,我己經在改了。”傻柱點頭道,“對了,彪子,你們廢品站有成立德委會嗎?”
“那當然,我現在是我們廢品站德委會的呂主任。說句不好聽的,跟你們軋鋼廠的德委會主任,那是平起平坐的。”呂良彪一臉嘚瑟道。
“是嗎?呂主任,那恭喜恭喜啊。”傻柱雙手抱拳道。
“不和你逗悶子了,剛好我跟你說件正事兒,我估計這段時間婁家會出事兒,因為許大茂那個小人,肯定會在婁家背後捅刀子舉報婁家的。”
“這還用說?我早就看出來了,許大茂現在和婁曉娥,看著在一起過日子,其實早就貌合神離了。”傻柱點頭道,“說實話,婁曉娥其實也挺可憐的,往後他們家的日子怕是要不好過了,要是被許大茂在背後捅一刀,那他們家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那是自然,從今兒個開始,對他們這些資本家來說,不是日子好不好過的問題,他們面對的將是能不能活下去的問題。”呂良彪淡淡道。
“不會吧?”傻柱面帶驚訝道,“他們不是把廠都捐了嗎?還想怎麼樣?”
“十幾年前那些人的地有沒有交出來?”呂良彪反問道。
“彪子,不會真的那樣吧?”傻柱做了個抹脖子的姿勢,“要是那樣的話,婁曉娥可真就要慘了。”
“那樣倒是不至於,但也好不了多少,我之所以叫你和大領導搞好關係,為的就是她,或者說,為的是錢。”呂良彪笑道。
“彪子,你什麼意思?你也要往婁家身上捅一刀?”
“我是那樣的人嗎?我是要在他們家危難的時候,救他們家的人。救他們家的人,難道不該給我點好處嗎?要是跑路的話,那些東西他們能帶走?”呂良彪悠悠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