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難搞的數學題大雄在草稿紙上寫了三道例題的步驟，然後卡在了第四道。
他盯著那個方程式看了足足五分鐘。x旁邊有個小括弧，括弧裡面又有一個x，外面還帶一個平方。這玩意兒長得跟他上輩子在Excel裡見過的某個公式有點像，但Excel會自己算，他只要按回車就行。現在沒有回車可以按。
他又盯了五分鐘。
然後他把筆往桌上一擱，整個人往後一仰，癱在椅背上，發出一聲來自靈魂深處的長嘆。
“完全看不懂啊！！！”
數學這東西，果然不會就是不會。
他上輩子是學過這些的。一元二次方程。因式分解。函式影像，高中那會兒他也刷過題，考過試，拿過一個不算高但也不至於丟人的分數。但那是上輩子。上輩子高中畢業之後他再也沒碰過數學，大學的高數全是考前突擊背公式混過去的，他的大腦早就把數學相關的知識當垃圾清理掉了。
現在讓他重新撿起來，難度大概相當於讓一個拄柺杖的人原地跳高。
他用殘存的意志力強迫自己又看了一遍題。這次他換了個策略，先把題目抄一遍，再把書上的解題步驟抄一遍，準備用最笨的方法——死記硬背。抄到第三步的時候他發現自己連書上的步驟都看不懂，抄都抄不明白。
“它這個第二步是怎麼到第三步的？”他對著課本自言自語，“這個數字是從哪冒出來的？天上掉下來的嗎？”
沒有人回答。檯燈安靜地照著課本，窗外偶爾有蟲鳴。
他把書翻到前一頁，試圖從更基礎的地方開始補。基礎題他倒是能看懂，代入公式，算出答案。但稍微拐一個彎他就跟不上了。那些數字在紙上排成整齊的佇列，每一個他都認識，但它們組合在一起的樣子像是在用一種他完全不懂的外語交流。
“行吧。”他把課本合上，把草稿紙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今晚就到這裡。及時止損也是一種智慧。”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是真的做出了一個理性的成年人決策。但他心裡清楚，這跟理性沒關係，他就是學不會。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然後他突然坐正，重新開啟課本。這次不是翻數學，而是翻到了物理。物理總比數學好一點吧？好歹物理有圖，有箭頭，有小球滾來滾去。他看了兩頁，發現物理題的第一步是列方程。
他把物理書也合上了。
“睡覺。”
關了檯燈，躺在床上，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他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想起白天亂菊學姐說的話“全國大賽打到後面，比的不是準度，是心態和耐力。”心態他可以練，耐力他可以練，但數學這玩意兒可能真的不是靠練能解決的。他需要外援。靜香的數學應該不錯，但她已經幫自己夠多了。雪之下可能更厲害，但他實在不想欠那個冰山大小姐的人情。
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算了，下次再說。
手機在旁邊震了一下。他摸過來開啟一看，是胖虎回的簡訊。胖虎的回覆通常極其簡潔，經常就一兩個音節，連標點符號都省了。這次果然也不例外“週六有空！”
大雄笑了一下，把手機放在枕邊，閉上了眼睛。數學的事下次再想。反正離考試還有一段時間。而且他本來就不是靠文化課進的總武高。他靠的是這神級的槍法。
他握了握右手，彷彿還能看見食指上那道槍柄壓痕。明天還要訓練。明天還有射擊部的早課。明天亂菊學姐可能又會讓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打一組。那些事他都能搞定。至於方程式再說吧。
夜晚安靜下來。
遠處有一兩聲狗叫。桌上的課本合著，草稿紙揉成一團待在垃圾桶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