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危機，目標阿堅靜香把玩偶挪開了一點。她呼吸的時候櫻花色的和服輕輕起伏，兔子的耳朵被擠得歪到一邊。她的手指揪著他浴衣的袖子，揪得很緊。“剛才在射擊攤那裡，你打特等獎的時候，我在旁邊看著你。
你專注的時候，會變得比平時安靜很多。以前你考試的時候總是東張西望，但站在靶道前，你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像是你終於找到了自己該站的位置。”
她頓了頓，把臉埋進兔子的耳朵裡，聲音輕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我一直在等。不是等你贏，是等你自己也知道自己可以贏。”
大雄伸出手把她被雨水打溼的碎髮輕輕撥開。她的劉海貼在額頭上，他撥的時候動作很慢，像是怕弄壞什麼珍貴的東西。
然後他把手放在她肩膀上，往自己這邊輕輕帶了一下。她沒有抗拒，靠過來的時候額頭剛好貼在他胸口，能聽到他胸腔裡那個急促又笨拙的心跳。
“靜香。”
“嗯。”
“我以前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成績倒數，被老師罵，被同學笑，每次遇到問題就哭著找別人幫忙。
我以為我這輩子就是這樣了一直往下掉，掉到最後誰都不期待我，連我自己也不期待自己。但是你在幫我。從小學到現在，你一直在幫我保護我。所以不管是在靶場裡還是在這裡，我都不想讓你失望。”
靜香抬起頭，隔著樹葉漏下的光暈落在他臉上。他的眼鏡片上有雨水，眼睛被光暈遮住了大半，但她不需要看他的眼睛。
她伸出手，用指節輕輕蹭掉他額頭上的雨水，然後收回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她忽然彎起嘴角笑了出來，是那種等了好久終於等到的感覺。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踩過積水的草地。
武道從樹叢另一邊衝過來，身上那件深藍色浴衣下襬全是泥水，腰帶歪得更厲害了，但臉上的表情和剛才吃炒麵時判若兩人。
日向跟在他身後，紫色牽牛花的和服下襬也用雙手提了起來，臉上滿是擔憂，她手裡還攥著那根沒吃完的蘋果糖，糖衣已經被雨水衝花了。
武道喘著粗氣在大雄面前停下來，一隻手扶著膝蓋。
“小夫打電話來，收到風聲，愛美愛主的人今晚在武藏祭有大動作。上百號人，目標是阿堅。他們要在今晚對阿堅下手。”
大雄站直了身體，把靜香往自己身後擋了擋，聲音沉下來：“訊息確定？”
“確定。胖虎和小夫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但他們過來需要時間。阿堅現在還不知道在哪，我們得先找到他。”
大雄沒有猶豫。他轉頭看向靜香，靜香已經從樹下站了起來，懷裡的兔子玩偶被雨水打溼了耳朵，但她抱著它的姿勢仍然很穩。
她沒有說“我也要去”，也沒有說“太危險了”。她只是用那雙眼睛看著他。
“你和日向待在這裡不要亂跑。這片林子很偏，他們不會搜到這裡。”他把手放在她肩膀上，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很穩，“等我回來。”
靜香輕輕點了點頭，把手覆蓋在他的手背上，然後鬆開。日向走到靜香旁邊，兩個女生的肩膀並排靠在一起，像是兩棵互相支撐的小樹。
武道在樹叢邊焦急地回頭喊了一聲，大雄鬆開靜香的手，轉身和武道一起衝進雨幕。
神社後山的小路被雨水衝得泥濘不堪，落葉在鞋底下打滑。大雄和武道分別從兩條岔路包抄。
祭典外圍的燈籠已經全滅了，黑暗中只有偶爾幾道手電筒的光柱在樹叢間掃來掃去。大雄繞過一處廢棄社屋時看到幾個穿特攻服的人正在朝停車場方向移動，他壓低身形繞過他們找到阿堅是第一要務，在那之前不能暴露位置。
武道這邊，他沿著神社側面的石板路往深處跑的時候，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清將那個疤眉的前東萬成員，那個在澀谷廢棄停車場裡被胖虎三拳放倒。被key當著所有人面掃地出門的人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