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將正站在一處偏僻的雜物房門口,旁邊圍著幾個愛美愛主的人。他手裡拿著把刀,一臉認真的說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被雨幕襯得格外清晰:“我一定會親手殺了Darken(就是阿堅)。”武道聽到時整個人僵住了。
武道攥緊了拳頭。他知道自己應該馬上退回去,去找大雄,去找胖虎,把訊息傳出去。但他腳下的枯枝不小心被踩斷了,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在雨幕中格外刺耳。清將轉過頭,手電筒的光柱直接打在武道臉上。
“喲,這不是我的奴隸嗎。”正好我還缺一個替罪羊,等我殺了Draken,把你丟在現場,刀塞你手裡,東萬的叛徒殺東萬的二把手,完美的劇本。”
武道轉身就跑,但清將的人已經從兩側包抄過來。他拼盡全力掙扎了幾步,被一棒球棍砸在小腿上,整個人摔在泥水裡。然後是一陣拳打腳踢,他護住頭,蜷起身體,嘴裡全是泥和血的混合味道。
意識模糊的時候他感覺有人用膠帶捆住了他的手腕和腳踝。清將的聲音傳來,越來越遠:“等我把阿堅解決了再回來料理你。別讓他出聲。”
雨水澆在武道的臉上。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手腕被膠帶勒得生疼,嘴裡全是血腥味。他開始掙扎,但膠帶綁得很緊。就在他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要背上殺害阿堅的罪名時。
日向出現了。她的和服下襬全是泥,頭髮上沾著碎樹葉。她看到他滿臉是血被捆在地上,眼眶紅了,但沒有哭。她蹲下來解開武道身上的膠帶,動作很輕但很快。
“我不放心你,過來找你。”
武道從地上爬起來,活動了一下被捆麻的手腕,低頭看著日向。她正仰頭看著他,臉上濺了一小塊泥點,紫色牽牛花的和服袖子破了一道口子,但她的眼睛沒有一絲退縮。
她用還帶著蘋果糖甜味的指尖碰了碰他淤青的嘴角,輕聲說:“我剛剛看到你了,你明明很痛卻還是忍著,你很了不起。現在去救阿堅吧,把那個壞蛋的計劃徹底粉碎。”
武道感覺自己的眼眶在發酸。但他沒有讓眼淚掉下來。他只是用力點了一下頭,轉身衝出。
雨勢又開始變大。他沿著石板路拚命奔跑,終於在通往停車場的路口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大雄正從另一條路繞過來,兩個人差點撞在一起。大雄看到他臉上的傷和手腕上的勒痕,問“你怎麼了”。
“清將。他想殺阿堅,嫁禍給我。”武道上氣不接下氣,用還在發抖的手指朝停車場方向指去。停車場,大雄,就是停車場!我在未來的情報裡看過,阿堅死在停車場!”
大雄的瞳孔驟然收縮。停車場。他的記憶裡沒有確切記得原作中的地點,但武道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他感覺到一種冰冷的吻合。
“走。”大雄只說了一個字。
兩個人同時朝停車場方向衝去。
武藏祭的臨時停車場設在神社後山腳下,平時是一片廢棄的礫石空地,今晚被改成了臨時停車位。但當大雄和武道趕到時,那裡根本沒有車,全是人。
密密麻麻的特攻服,愛美愛主的上百號成員把停車場圍成了一個鐵桶陣。長內信高站在最前面,拳頭上纏著已經發黃的繃帶,嘴角掛著上次被key一肘擊倒後留下的那道還沒消退的疤。
在他對面,阿堅正站著,龍宮寺堅,東萬二把手,袖子上濺了一大片不知道是雨水還是血水的深色液體,左腿微屈,重心明顯偏向了右腿。
他身後不遠處,一個年輕女孩蹲在地上,艾瑪,阿堅的女朋友。她穿著的和服袖子被撕破了一道口子,頭髮亂了,但她沒有喊叫,只是緊緊抱著自己的肩膀。
剛才發生了什麼。阿堅和艾瑪正走著的時候被長內攔住去路,阿堅正要和長內單挑,被愛美愛主的人從背後偷襲,一棍子敲在了頭上。
血流進眼睛裡,他現在看任何東西都帶著重影,但他還是站起來了,用身體擋在艾瑪前面,用那雙被血模糊的眼睛盯著長內。長內手裡攥著一根棒球棍,沒有急著出手,他在享受折磨獵物的過程,在等阿堅最後一點體力耗盡。
“東萬的二把手,龍宮寺堅。”長內把棒球棍扛在肩上,歪頭看著阿堅,“上次你們那個金毛總長一腳把我踢昏了。
但今天他沒來。今天這裡只有你和這個女的。怎麼樣,跪下來求我,也許我會讓你先看著她怎麼”
阿堅沒有等他說完。他往前邁了一步,揮出拳頭。如果是平時,這一拳足夠把長內的鼻樑打碎。但他剛捱了一記偷襲,還被這麼多人圍攻,體力早已耗盡。
這一拳被長內輕鬆側身躲過,然後一膝蓋頂在他腹部。阿堅悶哼一聲彎下腰,但沒有倒下。他單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仍然擋在艾瑪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