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爆發潛力吧大雄救護車的笛聲還在遠處斷斷續續地響著，雨幕中那閃爍的紅色燈光忽明忽暗，但始終沒有靠近，祭典的人潮和封路讓救護車開不過來。
靜香蹲在阿堅旁邊，用自己的手帕壓著傷口，手帕已經浸透了血，她抬頭朝巷口看了一眼，咬著下唇沒有說話。艾瑪握緊阿堅的手，把他的手指貼在自己臉上，嘴裡一直在唸著“不要睡”。
然後巷口響起了腳步聲。是皮鞋踩在碎石上的聲音，不急不緩，帶著某種篤定的殘忍。巷口的路燈光被擋出了一塊陰影，眉骨上的舊疤在昏黃光線下格外猙獰。
清將。他身後跟著十幾個人，有的手裡拿著棒球棍，有的轉著匕首，有的只是赤手空拳。
“喲，果然在這裡。”清將的目光越過巷子裡所有人，最後落在靠在靜香懷裡已經半昏迷的阿堅身上，嘴角慢慢咧開，“半間那個廢物，一百多個人堵不住一個阿堅。還要我親自來再補一刀。”
武道從地上站起來。他臉上的淤青還沒消，手腕上還有被繩子捆過的勒痕，但他還是擋在阿堅前面。
大雄從阿堅身邊站起來，右手握緊電光丸，往前邁了三步。這三步，把武道。阿堅。靜香。日向。艾瑪全部擋在了自己身後。
“想動阿堅，”他把電光丸橫在身前，刀身上沾著的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順著刀尖往下滴，“先從我身上跨過去。”
清將低頭看著他，看著這個穿著泥濘浴衣。眼鏡片上全是雨水。身材瘦小得不像話的少年，“野比大雄。之前你害的我被逐出東萬，現在你又要救阿堅。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有能耐？”
“我沒有覺得自己有能耐。但我知道一件事，你這種只會從背後捅刀子的人，不配站在阿堅面前。”
清將的笑容收了一分。他朝身後偏了偏下巴，那十幾個人同時往前走了一步。大雄握緊電光丸，刀身的光芒在雨幕中又亮了幾分。
“武道。阿堅交給你和靜香。巷子口我來守。”
武道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靜香先開口了。她仍然按著阿堅的傷口，聲音穿過雨幕傳到大雄耳朵裡，很輕，但很穩：“不要逞強，大雄。”
大雄沒有回頭，但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我不會逞強，我說過我會保護好你的。”
清將沒有讓小弟們一起上。他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刀刃在路燈光下反著冷光，雨水順著刀尖往下滴。他一個人走進巷子，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是那種對自己手裡的刀有絕對信心的人才會有的步態。
“之前是有剛田武幫你，現在就你自己還有個廢物武道”清將把短刀在手裡轉了一圈，刀柄落回掌心，握緊，“我早就想親手試試了。看看你除了躲在剛田武背後，還會什麼。”
大雄沒有回答。他握緊電光丸往前邁了一步，把靜香和阿堅完全擋在身後。清將衝上來了，短刀從右上斜劈下來。
電光丸自動抬起格擋，刀身和刀刃碰撞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聲，火花在雨幕中迸現。清將沒有停頓，反手又是一刀橫斬，大雄的身體在電光丸的引導下側身躲過，刀柄順勢砸向清將的手腕，清將收刀後退了半步。
清將活動了一下被震麻的手腕，“可以呀小子居然能跟得上我的速度。”
第三刀直刺，第四刀上挑，第五刀橫削。電光丸左格右擋，棍影和刀光在窄巷裡交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網。大雄的手被刀柄帶著不斷在空中劃出弧線，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虎口發麻，但電光丸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
然後刀身上的光芒開始閃爍。先是劇烈地閃了兩下，然後徹底熄滅了。
電光丸變成了一把普通的玩具刀。大雄低頭看著手裡這把不再發光的刀，瞳孔收縮了一下。
清將的第六刀已經劈過來了，他下意識抬手格擋，刀身和刀刃碰撞，這一次沒有了自動引導的緩衝，純粹的衝擊力順著刀柄傳到他手臂上，震得他整條右臂都在發麻。
他咬著牙用刀身頂開清將的短刀，藉著反作用力後退了半步，但清將的攻勢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
第七刀橫斬，第八刀上撩，第九刀突刺。大雄勉強用刀身格開了前兩刀，第三刀擦著他肋骨劃過，浴衣被劃開一道口子，皮膚上滲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他的呼吸開始急促，手臂每一次發力都酸脹得像是被灌了鉛。第十刀劈下來的時候他雙手握住刀柄才勉強擋住，刀刃壓著刀身往下沉，短刀銳利的邊緣離他的肩膀只有幾釐米，他咬緊牙關用力往上頂，終於把清將逼退了半步。
清將把短刀轉了一圈甩掉刀身上的雨水，看著眼前這個雙手握著玩具刀。渾身發抖卻不肯後退的少年，嘴角慢慢咧開一個殘忍的笑容。
“堅持不住了吧，小子。”他的目光越過刀鋒，越過雨幕，落在巷子深處那個按著阿堅傷口的女生身上，她穿著櫻花色的和服，即使渾身溼透。臉上全是泥點，依然漂亮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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