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急救車趕到“他打倒了清將......清將被他打倒了!”一個握著鐵管的矮個子往後退了一步,聲音壓得很低,但所有人都聽到了,“還有那把刀,你看到了嗎?他把清將的刀劈斷了!真刀!被那把玩具刀劈斷了!這怎麼可能,他還是人嗎?”他的聲音在雨幕中微微發抖,引得旁邊幾個人也跟著往後退了半步。
小弟們面面相覷,有人握緊了手裡的棒球棍但腳步在往後退,有人看向巷口似乎在衡量逃跑路線。
為首的是個染金髮的高個子,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清將,咬了咬牙,舉起手裡的鋼管朝身後吼了一聲:“他就一個人!再能打也是一個人!我們一起上,我就不信他還能把我們全打倒,衝啊!”
小弟們被這一嗓子激起了最後的勇氣,十幾個人同時衝進巷子。棍棒。鐵管。拳頭從四面八方朝大雄招呼過來。
大雄抬起電光丸,雖然沒了自動引導,但這把刀本身還是足夠堅固,他左格右擋,棍棒被彈開。鐵管被帶偏,每一次格擋都消耗著他所剩無幾的體力。
擋了幾輪後他的手臂已經開始失去知覺,肩胛骨每一次轉動都像被砂紙磨過。一個小弟繞到他側面,鐵管掃過他的膝蓋後方,他單膝跪地,但立刻用手肘砸退那人重新站起來,因為靜香就在身後,他不能倒下。
雨還在下。他的浴衣袖子被棍棒擦破了好幾道口子,露出下面青一塊紫一塊的手臂,左手小臂上的血痕被雨水沖刷又滲出新的血珠。
他再次用電光丸格住劈來的棍棒時,膝蓋終於開始發軟,重心晃了一下幾乎單膝跪倒,但他用刀柄死死撐著地面又硬生生把自己頂了回去。
就在這時,巷口方向傳來了刺耳的輪胎摩擦聲。紅藍交替的燈光終於穿透雨幕,照亮了整條巷子,救護車從小路盡頭拐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輛響著警笛的巡邏車。
“救護車!”武道喊了一聲。清將的小弟們聽到警笛聲,臉上的狠勁瞬間垮了。
有人扔掉鐵管轉身就跑,有人推搡著同伴往巷子另一頭擠,剛才還喊打喊殺的巷子轉眼間只剩下一地散落的武器和碎石。
沒有人顧得上躺在地上還在抽搐的清將,警車和救護車的紅藍燈交替掃過巷口,他的手下們跑得比被雨淋散的烏鴉還快。
大雄單手撐著膝蓋,低頭看著地上不省人事的清將。然後他感覺有人從旁邊衝過來,一雙很軟的手扶住了他的肩膀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手指,掌心的溫度穿過溼透的浴衣傳到他冰涼的皮膚上。
靜香扶著他,讓他慢慢坐到地上。她的櫻花色和服下襬拖在泥水裡,但她完全沒有在意,只是用雙手扶著他的肩膀,把他的頭輕輕靠在自己肩膀上。她的眼眶紅得像是被雨水泡透了,淚水混著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他淤青的指節上。
大雄靠在靜香肩膀上,艱難地抬起眼皮。他的眼鏡沒了,視線裡她的臉帶著模糊的重影,但他還是能看到她睫毛上掛著的水珠,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他嘴角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喉嚨卻發不出聲音。他嚥了口唾沫,嘴唇翕動了好幾次,終於擠出了一句很輕的。被雨聲蓋得幾乎聽不見的話。
“靜香,我說過,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靜香滿眼淚水,重重地嗯了一聲。
救護車的後門在雨中敞開著,紅藍交替的燈光把整條巷子照得忽明忽暗。急救人員抬著擔架衝進巷子,兩個戴手套的急救員蹲在阿堅身邊,一個剪開他被血浸透的浴衣,另一個用止血鉗精準地夾住破裂的血管。
他們的動作很快,但每個人看到阿堅腹部的傷口時眉頭都皺了一下,刀捅得很深,失血量已經超過了安全線。
“血壓還在降,快,抬上車!”急救員喊了一聲。武道和大雄幫著把擔架抬上救護車,阿堅在擔架上短暫地睜開眼,用那隻還能聚焦的眼睛看著車外的雨幕。
艾瑪緊跟著爬上車廂,握著阿堅的手,把他冰涼的指節貼在自己嘴唇上。她的和服袖子早就被血水和雨水浸透了,但她跪在擔架旁邊紋絲不動。救護車門關上前,大雄看到阿堅的嘴唇輕輕動了一下,沒有聲音,但口型是“謝謝”。
救護車呼嘯著駛入雨夜,尾燈很快被雨幕吞沒。大雄站在巷口看著遠去的紅燈,靜香從後面走上來,用一塊急救員留下的乾淨紗布輕輕按住他還在滲血的手臂傷口。
日向扶著武道,武道的腿還一瘸一拐的,但他推開日向的攙扶說我沒事,然後轉頭看向停車場方向,那邊的混戰聲還沒有停。
停車場上的戰鬥已經進入了尾聲。雨勢漸漸變小,原本密集的雨簾變成了細密的雨絲,路燈的光透過稀薄的雨幕照在碎石地面上,映出一地狼藉,斷裂的棍棒。散落的鐵管。被踩碎的棒球帽。還有東倒西歪躺在地上呻吟的愛美愛主成員。
東萬的人數不到愛美愛主的三分之一,但每一個番隊都像一把楔子釘進了對方的陣型裡。三番隊在阿帕的帶領下正面突入,阿帕的拳頭今天格外狠,每一拳都帶著復仇的怒火,他一個人放倒了至少十個,指節上全是血,分不清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
四番隊的河田奈保也帶著人在側翼包抄,把愛美愛主企圖從側面突圍的小分隊全部堵了回去,他的戰術簡單有效,不讓任何一個人繞到停車場後方去幹擾胖虎和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