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來自東萬初代的衣物銀在旁邊踱步，摺扇輕輕敲著自己的手心。他的目光一直跟隨著大雄每一刀的軌跡，偶爾用扇骨點點他的手腕。肩膀。膝蓋，糾正發力姿勢。
五百次，木刀柄被汗水浸得有些滑手，他不得不在揮刀間隙甩掉手上的汗。
八百次，每一次舉刀都像是舉一塊鐵，手臂已經完全失去知覺，只是在用意志力維持著機械的動作。
一千次，他的呼吸變成了拉風箱式的喘息，襯衫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銀在旁邊報了個數，語氣輕鬆得像在數羊。
一千二百次。一千五百次。大雄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隨著每一次揮刀重複著舉起和劈下的動作。一千八百次。
當最後一刀劈下的時候，大雄已經站不住了。他把木刀放在地上，彎著腰撐著膝蓋，汗水從額頭鼻尖下巴同時往下滴，地板上的水漬已經分不清是哪一批汗水了。
銀走過來蹲在他旁邊，歪著頭看著他的手臂。那雙眯著的眼睛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彎成兩道弧線。
“一千八百次，全部合格。大雄君，你今天超額完成了。說實話我沒想到你能一次做完。潛力。恢復力。意志力，三樣都過關了。明天繼續。規則不變，希望明天的基礎訓練之前，你能少挨我幾劍。”
大雄已經沒有力氣回應了。他只能用還在發抖的手指朝銀比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撐著膝蓋慢慢直起腰。銀把木刀從他手裡輕輕抽走放回刀架，從旁邊的櫃子裡拿出一條幹淨毛巾遞給他。
“回去好好補充營養，多喝水。明天見。”
大雄接過毛巾，用最後的力氣朝銀鞠了一躬。走出道場的時候，晚風拂過他汗溼的額頭，涼絲絲的很舒服。
時間過得很快。週日的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今天是阿堅出院的日子。
他翻了個身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咔聲，手臂的酸脹感已經不像最開始那幾天那麼劇烈了。這段時間的訓練很有效果。
每天放學後先去射擊館打幾槍保持一下手感，然後跑去市丸道場被銀笑眯眯地虐一頓，再拖著發抖的手臂回家。
日復一日，他的身體正在發生某種微妙的變化，手臂的肌肉線條比以前更緊實了，肩膀和後背的發力感也越來越順暢。
他從床上站起來，對著鏡子把校服換上。推開家門，轉過街角，靜香已經站在老地方了，看到他準時出現，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手臂今天不抖了。”
“最近訓練量又加了，但恢復得比之前快。銀說我的身體終於開始適應了，不過離他的標準還差得遠。最近我已經能跟得上他的速度了，對練的時候不再是單方面捱打，能格擋幾劍，甚至還能反擊一兩下。”
兩人並肩朝車站走去，“但他總能在剛好我快夠到他的時候忽然加速，然後笑眯眯地說，大雄君差點就碰到我了呢。
就是力量還是差太多，所以他毫不客氣地把基礎訓練量翻倍了。每天素振之後手臂還是抖，但比起第一週那種完全抬不起來的狀態，現在已經好多了。只是每天還是被他練得筋疲力盡，回家倒頭就睡。”
“市丸學長還真是嚴格。”靜香輕輕笑了一下。
“他說潛力已經有了，力量可以練，穩定性也可以練。我懷疑他的可以練就是往死裡練的委婉說法。”
靜香捂著嘴笑起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兩人並肩走進車站，電車晃盪著駛向醫院的方向。
推開病房門的時候，大雄第一眼看到的是艾瑪。她坐在病床邊，手裡正削著一個蘋果，削得很慢，但每一刀都很仔細。
阿堅靠在病床上，氣色比上週好了太多，臉上的擦傷已經癒合得只剩淡淡的痕跡，頭上纏著的繃帶也拆了，換成了小塊紗布貼在傷口位置。他穿著病號服，但坐姿筆直，和平時穿著特攻服站在key旁邊時一模一樣。
胖虎和小夫已經先到了。胖虎站在床邊，正在大聲講停車場大戰的後續“然後我就一拳打在半間那個欠揍的臉上，他整個人飛出去撞在貨車上，爬起來居然還有力氣放狠話”。
武道和日向站在視窗，武道手裡捧著一束花，日向正在幫他調整花束裡一支歪掉的向日葵。
“大雄。靜香。”阿堅看到他們走進來，嘴角微微上揚，“我聽key說了，那天是你救的我。”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纏著紗布的腹部，然後重新抬起頭，看著大雄的眼睛，“東萬欠你條命。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不管東萬變成什麼樣，只要你需要，我就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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