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正式訓練下午，大雄再次推開市丸道場的木門。市丸銀跪坐在道場中央，深藍色的劍道服一絲不苟，竹劍橫放在膝上。
他聽到推門聲，睜開眼睛，其實他的眼睛始終是眯著的，但大雄莫名覺得那雙眼睛在看到自己的瞬間亮了一下。
“呀，大雄君。”銀站起來，雙手背在身後，上半身前傾，繞著他慢慢轉了一圈。那雙眯著的眼睛把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從肩膀到手腕，從腰到膝蓋，目光裡帶著某種探究和欣賞，“真是神奇的身體。
昨天的素振一千次之後，普通人至少要肌肉痠痛兩三天，你居然只隔了一個晚上就完全恢復了。肌肉狀態比昨天還要好，關節也沒有任何僵硬。”
他轉到正面，彎下腰，近距離看著大雄的眼睛。
“潛力驚人，恢復力也驚人。昨天睡覺前，我還在想你會不會今天請假。”他把竹劍從地上撿起來，在手裡輕輕掂了掂，“先說今天的訓練計劃。”
大雄站直了身體。他以為銀會說“今天繼續素振”或者“開始學基本步法”，但他低估了市丸銀的套路。
“大雄君，你的身體其實蘊含著巨大的能量，昨天測試的時候已經證明了。對手越強，你爆發出的潛力越大。
但是在平時訓練的時候，這種潛力反而激發不出來。因為你缺乏足夠的危機感。沒有危機感，身體就不會進入真正的戰鬥狀態。所以從今天開始，每天的基礎訓練之前，我們先對練一場。”
他舉起竹劍，劍尖對準大雄。臉上還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但道場裡的空氣已經開始變冷。
“規則很簡單。我每擊中你一次，之後的基礎訓練就多加一百次素振。兩次擊中就加兩百次，三次擊中加三百次。所以大雄君今天要做多少次素振，完全取決於你被我打幾劍。請做好準備哦，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的。”
大雄張了張嘴，把“你是魔鬼嗎”這句話硬生生嚥了回去。昨天一千次素振差點把他的手練廢，今天如果被擊中十次，那就是一千加一千，兩千次。
兩千次素振，他光是想一下，手臂就開始隱隱發酸。但銀已經把竹劍舉起來了，他的上半身微微前傾，左腳在前，右腳在後，重心下沉，劍尖對準大雄的喉嚨。
那雙眯著的眼睛在夕陽下彎成兩道弧線，像是獵豹在鎖定獵物時瞳孔收縮的本能。
“準備好了嗎？”
大雄深吸一口氣，也雙手握劍擺出昨天剛學的中段架勢。“準備好了。”
銀動了。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銀色的殘影，竹劍從右側橫斬過來。大雄往後跳了一步勉強躲過，腳後跟還沒落地，銀的第二劍已經從上方劈下來。
他下意識抬手格擋，竹劍相撞的瞬間整條手臂都在發麻，手一鬆就竹劍飛了出去，銀的攻擊力度和昨天完全不同，每一劍都帶著讓他手腕發抖的力道。
“一下。”銀收劍，笑眯眯地豎起一根手指。
大雄喘著氣重新握緊竹劍。他把重心放低，死死盯著銀的動作，銀的腳腕，膝蓋，腰部，肩膀，手腕，呼吸，他把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些微妙的訊號上。
銀再次攻過來。這一次更快，竹劍從左下方斜挑上來，角度刁鑽。大雄的身體在眼角捕捉到劍尖軌跡的瞬間側身閃避，竹劍擦著他衣領掠過，帶起的風割過他臉頰。
還沒站穩，銀的下一劍已經從正面直刺過來，他來不及側身，只能用劍身格擋。兩把竹劍在空中僵持了一瞬，銀的力道透過劍身傳過來，震得他虎口生疼。
但這一次他沒有脫手。他咬著牙頂住了這一擊，然後借力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
銀收劍停下，歪頭看著他。竹劍垂在身側，眯著的眼睛在夕陽下閃爍不定。被大雄連擋兩劍，他非但沒有失望，反而顯得更滿意了。
“剛才那一劍，你已經能跟上我的速度了。看來不需要我放水呢。接下來，我要再快一點了。”
大雄握緊竹劍活動了一下還在發麻的手腕。
銀再次攻過來。他的速度比剛才更快，竹劍在空中劃出一道模糊的殘影，從大雄完全沒有預料到的角度斜劈下來。大雄來不及格擋，只能用最狼狽的姿勢往後翻滾躲開，後背撞在道場地板上發出悶響。
“兩下。”銀收劍，笑眯眯地豎起第二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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