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訓練測試大雄以為今天的測試就到此為止了。他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把竹劍還給銀，正準備說“那我明天再來”，就看到市丸銀轉身走到道場角落，從刀架上取下一把素振用的木刀，隨手拋給他。
木刀比竹劍重，握在手裡很有分量感，刀身上有幾道淺淺的揮砍痕跡，顯然是被前輩們用過很久的練習刀。
“今天就來一些最基礎的訓練吧。素振，一千次。”
大雄握著木刀愣在原地。夕陽從窗戶照進來，把市丸銀笑眯眯的臉映得格外溫和。他說這話的語氣和剛才說“小心地板很硬”一模一樣，好像在討論今晚食堂吃什麼。
“一千次？”大雄重複了一遍，希望是自己聽錯了。
“一千次。”銀伸出食指在空中畫了個圈，“是基礎中的基礎哦。姿勢不對的不算，發力不標準的不算，中途停下來休息的不算。我在旁邊幫你數。”
大雄張了張嘴，在心裡瘋狂吐槽，我該說真不愧是你嗎，笑眯眯地說出很恐怖的話啊，素振一千次，這是哪門子基礎訓練！但他沒有說出口，無他怕死。
他把木刀握緊，走到道場中央，深吸一口氣，舉起木刀，劈下。木刀劃破空氣發出低沉的嗡鳴，手臂從肩胛到手腕每一個關節都在發力。
他在心裡默默計數：一。二。三......五十。做到第五十次的時候肩膀開始發酸。一百次，前臂的肌肉開始抗議。一百五十次，汗水從額頭淌下來滴在地板上，木刀柄被汗水浸得有些滑手。
“手腕偏了。”銀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大雄身側，手裡不知從哪弄來一把摺扇，用扇骨輕輕點了點大雄的手腕內側，“素振不是靠手臂蠻力往下砸，是用整個身體的協調發力。
肩胛骨收緊，核心發力，手腕在最後一段才加速。你的手腕太早發力了，這樣揮不到五百次手臂就會廢掉。從腰部開始轉動，把力量從腳底傳到刀尖。”
大雄調整了一下站姿，重新舉刀。這一次他能感覺到力量從腳底傳到腰部，再從腰部傳到肩膀，最後在手腕處加速，木刀劈下的聲音比剛才更脆更響。
“對了。就是這樣。剛才那個不算，重新計數。”
大雄在心裡默默流淚，但咬緊牙繼續揮刀。銀在旁邊走來走去，時不時用摺扇輕輕點他的肩膀。手腕。膝蓋。
那把摺扇看起來輕飄飄的，點在人身上卻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每一次都能恰好打在他發力錯誤的位置上。
兩百次，大雄的手臂開始發抖；
三百次，他的襯衫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
四百次，每一次舉刀都像是舉一塊鐵；
五百次，他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手臂了，只是在用意志力維持著機械的動作。銀在旁邊報了個數，語氣輕鬆得像在數羊。
六百次。七百次。夕陽從地板上爬到牆上，道場裡的光線從金色變成了暗橙色。亂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了，臨走前在大雄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很輕，什麼也沒說。
八百次。大雄的呼吸變成了拉風箱式的喘息，木刀劈下的弧線開始顫抖。但銀沒有喊停。他只是站在旁邊，摺扇輕輕敲著自己的手心，眯著的眼睛一直注視著大雄每一個動作的細節。
“九百次。最後一百次，速度放慢，注意姿勢。身體記住正確的發力方式比完成次數更重要。”
大雄咬著牙把最後一百次揮完。當第一千次木刀劈下的時候，他的手臂已經不聽使喚了，是徹底的脫力，手指鬆開刀柄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把木刀放在地上，彎著腰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汗水從鼻尖滴在地板上，匯成一小灘水漬。市丸銀走過來蹲在他旁邊，歪著頭看著他的手臂。
“嗯，一千次。勉強合格。”他把木刀從大雄手裡抽走放回刀架，然後把他從地上扶起來，“今天只是基礎測試，明天開始正式訓練。回去好好休息，記得補充水分。”
大雄活動了一下已經快沒知覺的手指，朝銀鞠了一躬。“謝謝市丸學長。明天見。”
銀站在道場門口朝他揮揮手，夕陽把他銀色的短髮染成暖金色，那雙眯著的眼睛彎成兩道更深的弧線。
回家的路上，大雄的右手一直在抖。整條手臂都不受控制地發抖，從肩膀到指尖，像是被電擊過一樣。他用左手託著右手手腕想讓它停下來，但沒有用，肌肉已經徹底透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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