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市丸銀大雄的腳步在道場門口頓了一拍。他知道這個名字，知道這張永遠眯著眼睛的笑臉，知道這個人善於心計，擅長算計，是靜靈庭裡最讓人看不透的角色之一。
但現在他穿著劍道服跪坐在道場中央，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普通的劍道師範。亂菊從他身邊走過去，在銀面前停下來，低頭看著他。銀抬起頭，眯著的眼睛彎得更深了。
“哎呀，亂菊，好久不見。”
“前天剛見過。”亂菊雙手抱胸，語氣隨性中帶著一絲柔軟。
“那就是太久了。”銀站起來，動作輕巧得幾乎沒有聲音。他的目光越過亂菊，落在門口的大雄身上，把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你就是野比大雄。
亂菊跟我說過你。射擊部的一年級王牌，十發滿環，地區預選賽冠軍。”他偏了偏頭，手指輕輕點在自己下巴上，“而且我還聽說你還用一把沒電的玩具刀劈斷了真刀。有意思。”
“是運氣。”大雄說。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銀從牆邊的刀架上取下一把竹劍，隨手掂了掂，然後從旁邊的桶裡又抽出一把，轉身朝他拋過去。
大雄下意識接住，竹劍的分量比電光丸重，握在手裡很有實在感。
“亂菊讓我教你劍道。我可以教，前提是你要透過一個小測試。讓我看看你的反應。距離感和發力習慣。
不用擔心，我會收著力，不會讓你受傷。”銀已經走到道場中央，偏頭看了亂菊一眼，“幫忙做個裁判？”亂菊退到道場邊緣，靠在牆上，雙臂抱胸，說別把他打哭了。銀笑了笑說怎麼會呢，然後轉向大雄，把那把竹劍單手舉起來，劍尖對準他。
“準備好了嗎？”
大雄雙手握緊竹劍，深吸一口氣。“準備好了。”
大雄雙手握著竹劍，劍尖對準對面那個銀髮男人。市丸銀單手舉著竹劍，姿態輕鬆得像是在散步，嘴角那抹微笑從見面到現在就沒有消失過。
“不用緊張。這只是測試，你只需要用你能做到的任何方式打中我一次就好。你先攻。”銀朝他招了招手。
大雄深吸一口氣，邁出右腳。竹劍從上段劈下，這是他唯一會的攻擊姿勢，銀的身體微微一側，竹劍擦著他肩膀落空。
大雄收劍再劈，橫斬，斜削，連續三劍全部落空。銀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次都能在竹劍碰到身體的前一秒剛好讓開，彷彿在刀鋒到達之前風已經提前告訴了他方向。
大雄咬著牙加快速度。他繞著銀轉了半圈，找了一個自認為刁鑽的角度從右下斜挑上去。
銀甚至沒有側身，只是把竹劍往下一壓，輕巧地格住了他的劍身，然後手腕一轉，大雄的竹劍被帶偏，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前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一隻手指修長的手穩穩地扶住了他的肩膀。
“哎呀，小心。地板很硬的。”銀笑眯眯地把他扶正。
大雄喘著氣重新握好竹劍。銀退後兩步，偏頭看著他，手指輕輕點著下巴，語氣裡帶著一絲困惑。
“你這表現和傳聞中可是不怎麼符合啊。你用一把玩具刀劈斷了真刀，還一個人擋住上百人的圍攻，剛才那幾下可不像能做到那種事的人。”
大雄苦笑了一下，在心裡瘋狂吐槽：肯定不符合啊，之前能擋住是電光丸在引導我的手，後來電光丸沒電了我那刀是怎麼劈出來的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他調整呼吸，握緊竹劍再次衝上去。這一次他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銀的動作上，他的肩膀。膝蓋。手腕。甚至呼吸的節奏，但竹劍的劍尖始終追不上銀移動的速度，每一劍都打在空中。
銀輕鬆地躲過他所有攻擊，身影在道場地板上不斷變換位置，嘴上卻還在繼續唸叨：“呀，大雄君是不是瞧不起我，沒拿出真正的實力？”
大雄喘著氣抬起頭看著銀。他正站在那裡，竹劍隨意地垂在身側，夕陽照在他銀色的短髮上泛著柔和的光。他在等待，等著某個他還不知道的答案。然後市丸銀忽然把竹劍舉起來，劍尖對準他。
“那好，我可要認真了。接下來，做好死亡的準備吧。”
大雄的呼吸在那一刻頓住了。他從這個笑眯眯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一股冰冷的。真實的。壓倒性的殺氣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出來，瞬間填滿了整間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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