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想學劍道大雄站在她家門外目送她消失在門廊裡，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後轉身朝自己家走去。
上樓的時候他把腳步放得很輕很輕，浴衣袖子上全是乾涸的血漬和泥點，手臂上纏著紗布，臉上貼著創可貼。
媽媽在客廳裡還沒睡，電視開著但聲音調得很低，聽到樓梯上的腳步聲，她的聲音從客廳方向傳來：“大雄？回來了？玩得開心嗎？”
“特別開心，媽媽。我先睡了。”他把聲音壓得儘量正常，趁媽媽還沒走出客廳之前溜進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呼了一口氣，低頭看著自己纏著紗布的手臂和滿是泥點子的浴衣，苦笑了一下，這些東西明天再處理。
他把破掉的浴衣脫下來團成一團塞進書包最底層，換上睡衣。然後他走到書桌前，拿起那枚安靜地躺在布袋旁邊的許願金幣。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照在金幣表面，哆啦A夢的臉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格外安靜。今天它變成了電光丸，替他擋了無數刀，最後在清將的短刀劈下來之前耗盡了電量。但即使沒電了，它還是一把足夠堅固的刀，堅固到能劈斷真刀，堅固到能砸倒一個比他高半個頭的成年男人。
他把金幣小心地放回布袋，放在枕頭旁邊。然後坐在床邊看著自己被紗布纏著的手臂。清將比他高。比他壯。手裡有真刀，而他只有一把沒電的玩具刀和身後的靜香。
他贏了，是靠某種在極限狀態下被逼出來的，連他自己都不太確定能不能再次複製的爆發力。
這種爆發力不是每次都能有的。他不能每次都靠被逼到極限才爆發，那樣早晚會出事。他需要把這種力量變成可控的東西，變成像射擊一樣可以訓練。可以積累。可以在需要的時候主動呼叫的技能。
劍道，能用沒電的電光丸劈斷真刀，他覺得應該是有天賦的。
明天。明天開始體能訓練已經加了，再想想劍道的事怎麼開頭。疲憊從四肢百骸湧上來，把他整個人壓進床墊裡。眼睛閉上之前，他最後看了一眼桌上的布袋。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週一，鬧鐘還沒響大雄就醒了。手臂上傷口已經結痂了，活動肩膀時關節會發出輕微的咔咔聲，但比起昨晚的劇痛已經好太多了。
他把昨晚塞進書包最底層的破浴衣抽出來，團成更緊的一團，躡手躡腳下樓。媽媽在廚房做早飯，鍋鏟聲蓋住了樓梯輕微的吱嘎聲。
他把破浴衣塞進洗衣機最底層，蓋上幾件髒衣服當掩護，然後若無其事地回到樓上，換上校服。出門前他在玄關對著鏡子檢查了一下，手臂上的紗布昨晚被他換成了長袖襯衫，剛好能遮住。很好，不會被發現。
轉過街角的時候，靜香已經站在老地方了。手裡照例是一罐熱奶茶，看到他準時出現，她把奶茶遞過來，然後仔細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遮得嚴嚴實實的長袖襯衫停了一會。
“傷口還疼嗎？”
“不疼了。就是手臂還有點酸，訓練的時候學姐肯定會罵。”
“那你就少練一點。”
“學姐不會同意的。”
“......也是。”靜香輕輕笑了一下，然後很自然地走到他左邊，把右手那罐奶茶換到左手，空出來的右手垂在身側，離他的左手很近。
兩人並肩朝總武高走去，大雄發現自己和靜香之間那個保持了好幾年的安全距離，今天早上好像被什麼東西悄悄縮短了。
走路的時候靜香的肩膀偶爾會輕輕蹭到他的手臂，以前碰到這種時候，她會往旁邊挪一點，臉紅著把距離重新拉開。但今天她沒有讓開。他也沒有。
總武高的走廊和往常一樣喧鬧。上週預選賽奪冠的熱度已經退了大半，公告欄前圍觀的人換成了討論下週月考。
大雄走進教室的時候，田中和竹田正在爭辯“野比大雄最厲害的是射擊還是打架”，看到他進來，兩人同時閉嘴，然後田中湊過來壓低聲音問：“聽說武藏祭出大事了？”大雄把課本放在桌上，說沒什麼大事，就是祭典下雨了。
田中一臉狐疑但也沒追問。昨天武藏祭的事還沒有傳的太廣泛。
午休時他在老位置找到靜香，便當盒開啟放在膝上。靜香把一塊炸雞夾到他碗裡，動作和平時一樣自然，但筷子收回去的時候她的手指輕輕停了一下。大雄抬頭看她，她沒有在看他，她在低頭吃自己的便當，但耳朵尖是粉色的。
放學後，射擊館。亂菊已經站在靶道前等著了，手裡拿著那塊從不離身的記錄板。熱身跑圈從五圈加到了八圈，大雄跑到最後一圈時腿開始發軟，被鈴木默不作聲地在終點前一帶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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