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key的糾結場地沉默了。天台的夜風把他額前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他垂下眼，聲音不再那麼冷硬：“稀咲的事，我剛查到一些線索，你們就已經拿到全部證據了。
不愧是你。既然你們都查清楚了，那我的臥底也沒什麼意義了。不過我暫時還不能回去，我要帶一個人一起走。”
“羽宮一虎。”
場地猛地抬頭，目光銳利地盯著大雄。大雄沒有躲開他的視線。“我知道一虎是你發小，也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
東萬的創始成員是六個人，還有一個就是一虎。一虎為了給key偷生日禮物，偷到了真一郎頭上，意外導致真一郎的死，然後一個人攬下所有罪過進了少年院。
你現在站的位置，一個人扛所有責任。用最自毀的方式保護別人，和一虎當年一模一樣。你想把他從芭流霸羅拉回來。”
場地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比剛才又低了幾分：“你既然都知道，那就應該明白，我不可能丟下他不管。”
“我沒讓你丟下他。”大雄往前走了一步，“我來找你，不是為了讓你現在就回東萬。
我是想告訴你，東萬這邊已經做好了準備，稀咲的證據我們手裡有，key那邊我去跟他談。他在武藏神社的臺階上，親口跟我說了一句話。”
場地的瞳孔微微收縮。大雄看著他的眼睛，把key那句話一字不差地重複出來：“他說，大雄，你能幫我把他帶回來嗎。
他沒有說把你抓回來，也沒有說讓你認錯。他說的是帶回來。key從來沒有怪過你。”
天台的風忽然變大了。場地低下頭，手指在外套口袋裡攥緊又鬆開。過了很久，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兩個字：“key——”
“決戰那天，你按你的計劃行事。我和千冬會配合你。帶一虎回來的具體方案，你來定。”大雄把校服拉鍊往下拉了一點，讓晚風灌進衣領。
他看著場地攥緊又鬆開的拳頭，轉身朝鐵門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背對著場地揮了揮手。
“場地，不要總自己扛，試著依靠別人一下，我可是你的副總長。”
從天台下來之後，大雄沒有直接回家。他沿著澀谷川的河堤走了一段路，然後拐進一條通往武藏神社的巷子。
石燈籠裡的燭火還在夜風中輕輕搖晃，拜殿前的空地已經散了集會的人，只剩下月光把青石板照得發白。
key還坐在臺階上，和昨晚一樣的位置，嘴裡叼著根棒棒糖。聽到腳步聲，他偏過頭，看到大雄從參道走上來，嘴角彎了一下。
“這麼晚了還來神社，不像你啊。”
“場地的事，我剛跟他見過面。”大雄在key旁邊坐下，把從天台對話中確認的臥底真相簡要複述了一遍。
key聽完沒有立刻說話。他把棒棒糖從嘴裡抽出來，捏在指間轉了轉，然後輕輕放在身旁的臺階上。月光落在他金髮上，他開口時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壓在夜風裡。
“原來是這樣嗎。”
“還有一件事。”大雄的聲音也放得很低，“明天我想去找羽宮一虎。”
key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收緊了一下。這一個動作很細微，但大雄看到了。
“一虎的事必須要解決，這樣場地才能回來。”大雄頓了頓，“但在這之前，我想先聽聽你是怎麼想的。關於一虎，他畢竟殺了你大哥。”
神社院落裡安靜了很久。風穿過杉樹林的聲音從參道方向傳來，把石燈籠裡的燭火吹得齊齊晃了一下。
key低著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那隻手曾經和場地一虎一起在空地上打架，也曾經在真一郎的葬禮上攥緊到指甲掐進肉裡。
“一虎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他終於開口，每個字都像是從某個壓了很久的地方一點點往外掏，“小時候打架，我們經常在一起打架，那時候多快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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