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一虎的執念靜香輕輕推了他一把，說“快去上課”。
兩人並肩朝總武高走去，晨光把石板路上的影子拉得一高一矮。
上午的課大雄難得沒有走神，數學老師在黑板上講二次函式的實際應用，他居然聽懂了七成。
午休的時候照例和靜香在教學樓後面的長椅上吃便當，靜香把炸雞塊夾到他碗裡，他說今天放學後要去澀谷見一個人。
靜香沒有問是誰，只是說“注意安全，別受傷”。
大雄說“不會受傷的，只是談談”。
靜香點了點頭，把筷子放在便當盒上，說“那我相信你”。
下午的課上完，大雄把書包往儲物櫃裡一塞，換上校服外套朝澀谷方向出發。
小夫昨天發來的地址在澀谷邊緣一條老舊的商業街深處，那裡有一家名叫“巴布修車行”的店鋪。
一虎出少年院之後沒有留在芭流霸羅的據點，而是住在這家車行的閣樓上。
店名當然不是巧合，大雄看到“巴布”兩個字時輕輕嘆了口氣，即使走到這一步，一虎還是住在以key摩托車命名的車行裡。
推開修車行的鐵門時，門上的舊風鈴發出一串暗啞的響聲。
店裡堆滿了摩托車零件和沾著機油的抹布，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橡膠的混合氣味。
一輛被拆了一半的摩托車架支在工作臺上，旁邊擺著扳手和零件。
一虎正蹲在工作臺旁邊，手裡拿著一塊抹布擦拭一根排氣管。
他身上穿著芭流霸羅的制服，袖子捲到手肘，露出前臂上幾道舊傷疤。聽到風鈴聲，他抬起頭，目光在看清來人時頓了一下，然後繼續低頭擦排氣管。
“野比大雄。東萬的副總長。”他的語氣很平，“一個人來的？膽子不小。”
“來找你聊聊。
大雄沒有繞彎子。他靠在修車行的鐵門邊，看著蹲在工作臺旁邊擦排氣管的一虎，開口問出了今天第一個問題。
“你也是東萬的初代成員。為什麼一定要幫著芭流霸羅和東萬開戰？”
一虎的動作停了一拍，然後繼續擦那根排氣管。擦了幾下，他把抹布扔在工作臺上，站起來轉過身看著大雄。嘴角慢慢咧開那個不緊不慢的笑，但眼睛裡沒有笑意。
“因為我恨key。我一定要殺了他。”
大雄沒有動。他靠在鐵門邊，雙手插在校服口袋裡，語氣平靜得像在課堂上回答老師的問題：“可是據我瞭解，該恨的人應該是key吧。
明明是你殺死了key的大哥，key不僅沒說要殺了你，甚至在你上法庭的時候還做了對你有利的發言。”
一虎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了。他慢慢偏過頭，瞳孔微微收縮，嘴角的弧度還掛在臉上，但那個弧度已經完全僵掉了，像是在臉上貼了一張不屬於自己的面具。
然後他把那張面具撕了下來。他的眼眶開始泛紅，但眼神不是軟弱，是某種被戳到最痛處之後反而變得攻擊性的東西。
“你懂什麼。”一虎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是在對自己說話，但每個字都裹著刀刃，“key是敵人。真一郎也是敵人。殺死敵人不是很正常的嗎？
這就是戰爭，我殺了真一郎，下一步就是殺了key。敵人就該死，殺死敵人的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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