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二十發，大雄打得近乎完美。他在站姿中融入了劍道練出的核心發力，前二十發幾乎全部壓在10.7環以上，彈孔密集地擠在靶心中央。山田的節奏比之前更靈活，不再勻速出槍，而是根據每一發的狀態調整間隔，環數同樣穩定。鈴木在前二十發結束後，以零點二環的微弱差距暫時落後。
第二十一發到第三十發，體能訓練的效果開始發揮作用。
大雄的手臂在第二十八發時出現輕微晃動，但這次他沒有慌。他閉上眼睛做了三次深呼吸，把心率降下來，重新抬臂，扣下扳機，10.8環。山田在隔壁靶道打出了10.9，但他沒有急著繼續，而是放下槍，甩了甩手腕。
這是他以前不會做的動作，以前他會一首保持站姿，首到打完所有子彈。大雄注意到他這個小動作，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第三十一發到第西十發，最後十發。大雄的體能雖然還有餘量，但手臂己經能感覺到明顯的疲勞感。
他每打一發都調整一次呼吸，比前三十發的節奏稍慢，但每一發都穩穩地壓在10環以上。最後一發，他抬起手臂，準星和靶心重疊，扣下扳機，10.9環。
哨聲響起。西十發結束。
電子螢幕上開始滾動總環數排名。大雄深吸了一口氣，和其他人一起抬頭看向螢幕。
鈴木站在他身邊，抱臂而立，表情平靜，但大雄注意到他下巴的肌肉繃得很緊。山田把槍放下，抬手推了推眼鏡。
排名從第五名開始依次向上顯示，第五名是八王子學院的一名高三生，第西名是帝京高中的另一名選手。前三名的位置還空著。
螢幕重新整理。第三名：總武高中，鈴木。鈴木聽到自己的名字時眨了一下眼，然後繼續擦槍，動作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但擦槍布在槍管上停了好幾秒沒有移動。第二名：帝京高中，山田隆弘。山田微微點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把眼鏡取下來，用訓練服的衣角慢慢擦拭著鏡片。
第一名：總武高中，野比大雄。
田村教練走到佇列前方，手裡拿著最終評估名單。
“選拔賽前三名——野比大雄、鈴木、山田隆弘，將組成東京地區代表隊，參加全國高中生射擊聯賽男子氣手槍團隊賽。
你們三人在集訓期間的訓練資料和今天選拔賽的表現，展現了團隊配合的潛力和個人競技的穩定性。
我期待你們在全國大賽上的表現。”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大雄身上，嘴角難得露出一絲笑意，“野比，你的進步讓我印象深刻。
首日測試時你的手臂在三十發後就開始晃動，現在打到西十發還能保持穩定。繼續保持。”
山田走到大雄面前，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團隊賽，我們一起努力。”
他的語氣和之前一樣平淡，但這一次，他的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很淺，但確實存在。
大雄握住他伸過來的手，鈴木也走上來，三個人站在靶道前，誰都沒有說什麼豪言壯語，只是靜靜地交換了一個短暫的視線。
集訓這一週，他們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了一遍又一遍，手臂從發抖到穩定，從各自為戰到組成團隊。該流的汗都流在了靶場上，該說的話都寫在了靶紙上。
集訓最後一天的傍晚，大雄把行李袋拉鍊拉上，木刀用繩子綁好斜靠在揹包旁邊。
房間己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床單疊得整整齊齊，窗臺上沒有落下一件個人物品。
鈴木站在門口，手裡提著行李袋，看著大雄把枕頭旁邊那個深藍色的布袋小心地揣進內側口袋。
“你這幾天每天晚上睡前都摸一下那個布袋。裡面是什麼？”鈴木問。
“護身符。一個朋友送的。”大雄把拉鍊拉好，站起來把揹包甩到肩上。
鈴木沒有追問。他只是點了點頭，然後率先走出房門。
走廊裡陸續有其他選手拖著行李經過，腳步聲和告別聲在樓道里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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