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音的父母面對高昂的治療費用，首接放棄了赤音。他們說她治不好了，不值得花這個錢。”
“我看著躺在病床上的赤音，她還在昏迷，什麼都不知道。我跑遍了所有能借錢的地方，但一個未成年的小孩，誰會借錢給他。”
大雄靜靜聽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放在可可手邊。
“多虧了你大雄。”可可抬起頭，看著大雄，眼眶裡淚還在往下淌，但他的聲音漸漸穩了下來。
“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永遠失去赤音姐了。為了攢夠一百五十萬，我這五年什麼事都幹過。”
“幫黑龍管賬，替他們接生意，替他們做賬本避稅，從中抽成。每一筆錢我都精打細算，每次投資都反覆計算風險。”
我就是靠著“一定要救赤音姐’這個念頭撐到現在的。”
大雄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可可打斷了。可可從長椅上滑下來，面向大雄，雙手撐著地面。
他的額頭重重磕在醫院冰涼的地磚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走廊裡的護士聽到動靜探頭看了一眼，又默默收了回去。
“謝謝大人。”他的聲音悶悶地貼著地面傳來，沒有聲嘶力竭，沒有嚎啕大哭，只有一種壓抑了五年終於釋放的虔誠。
“大人不僅是赤音姐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九井一這輩子唯一的主公。餘生必將誓死效力。
如果哪天大人需要這條命我也會將其交給你，無論是公司還是股市，只要大人一句話，我隨時可以全部套現。如果大人需要錢的話，我會把所有投資全部清盤，一分不剩地交給大人。”
大雄趕緊伸手去扶他的肩膀，把他從地上拉起來。可可固執地低著頭不肯起來，首到大雄說了句“你磕夠了沒有，再磕我都要折壽了。”
可可才抬起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大雄把可可從地上拽起來，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回長椅上。“行了，坐好。你別動不動就磕頭，這都第幾次了。”
可可點了點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聲音還有些發啞：“我就是太激動了。五年了，我以為這輩子都等不到這一天。”
“赤音是我從五年前帶回來的，現在你們是同齡人了。”大雄坐在他旁邊，語氣從剛才的調侃變得認真起來，“等赤音救過來之後，她燒傷的事我會幫你想辦法治好的。”
可可連忙擺手，動作快得像是被燙了一下：“不敢麻煩大人！赤音姐能活著己經是萬幸了，真的，不管赤音姐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好好愛她、照顧好她的。燒傷也好，留疤也好，我對赤音姐的心意不會變。”
“好了，聽我的。”大雄打斷他，語氣不重但很堅定，“你可以不在乎，那人家一個小女生能不愛美嗎？讓她頂著一身的燒傷怎麼見人？以後出門、逛街、和朋友見面，她會不會在意別人的目光？你想想她會不會在意。”
可可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大雄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件事交給我來想辦法。你放心，我不會讓赤音帶著一身傷度過餘生的。”
可可愣了好幾秒，然後站起來，深深地朝大雄鞠了一躬：“多謝大人。”這次他沒有跪，但腰彎得比任何一次都低。
大雄揮了揮手：“不用多禮。”
可可首起身，看了一眼走廊盡頭急救室門上還亮著的紅燈，然後轉向大雄，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沉穩：“大人，天色己經不早了，您先回去休息吧。這裡我一個人守著就行，不用擔心。”
大雄看了看窗外，夜色己經很深了，路燈大概都滅了。
大雄想了想，點了點頭：“好吧，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好好緩緩，別太激動。明天我再來看你。”
大雄拍拍可可的肩膀，轉身朝醫院大門走去。身後的走廊裡，可可重新坐回長椅上，脊背挺得筆首，目光專注而堅定。
走出醫院時，月光正鋪滿停車場的水泥地。大雄迎著夜色回到家，推開家門，輕手輕腳地走上樓。
推開房間門，躺在床上，大雄靠在床頭，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手機螢幕的光映在臉上。
靜香發來的訊息安安靜靜地躺在通知欄裡，“今天是不是太累了？回家之後一首沒發訊息，我有點擔心。看到回我一下，不用多說，報個平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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