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思考了片刻,然後給出了一個精確的判斷。“因為黑龍性質的原因,大壽從不單獨行動。哪怕在家,門口也會有人守著。如果八戒想要動手,只有在聖誕節那天大壽會單獨一個人。別看大壽那個樣子,他是虔誠的基督教徒,每年聖誕節都會獨自去教堂做禮拜。那是唯一一個沒有黑龍成員跟在身邊的時刻。”
“那不是這周的週末嗎?”大雄說。
可可點了點頭:“沒錯。但是大人,我覺得您完全不用擔心。八戒不可能有這個膽子的,他站在大壽麵前只會瑟瑟發抖。我見過太多次了,不管他嘴上說得多狠,真的面對大壽的時候,他會連話都說不出來。”
大雄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身上沾到的麵包屑。“不管怎麼樣,等聖誕節的時候,我會去找大壽談談。就算八戒真的沒有那個膽子,這件事也不能就這麼懸著。”
“三谷己經跟大壽談了休戰約定,我到時候自己去和大壽聊聊,免得整個東萬都被捲進來。”
“我陪大人一起去吧。萬一大壽動手的話,我可以幫忙。”可可主動請纓。
大雄揮了揮手:“沒事,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赤音剛出院,你好好陪她。大壽那邊,我打算自己一個人去。我不是去打架的,只是去聊聊。”
“我不是八戒,也不是黑龍的人。我是東萬的副總長,大壽上次己經領教過我的實力,他至少會聽完我要說什麼。”大雄頓了頓,語氣變得輕鬆了些,“你回去吧,我也要去上課了。下午還有訓練。”
可可鄭重地鞠了一躬:“好的,大人。屬下告退。”他首起身,轉身朝校門口走去。
可可走後,靜香放下手裡的筷子,轉頭看著大雄。她沒有問“可可說的是真的嗎”,也沒有問“大壽真的那麼可怕嗎”,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的眼睛,輕聲問了一句:“你準備怎麼做啊?”
大雄回望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反問:“你不準備阻止我嗎?大壽是什麼樣的人你也看到了。這次我不是去幫朋友打架,是去管別人的家事,這種閒事說起來最不討好。”
靜香搖了搖頭,嘴角彎起一個很淡的、她特有的弧度。
“大雄怎麼可能會眼睜睜看著一個弟弟和自己的哥哥生死相向啊?那樣的大雄就不是我喜歡的大雄了。”
靜香把便當盒蓋好,放進便當袋裡,然後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大雄的手背,“所以要加油哦。”
大雄看著她那隻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握得很用力,像是在用這個動作代替所有說不出口的話。
“謝謝你,靜香。放心,我一定會阻止這一切的。我己經有想法了。”
“我相信大雄。”靜香點了點頭,把手收回去,開始收拾便當盒和筷子。兩人把長椅上的東西整理好,各自回了教室。
下午的課大雄難得沒有走神,不是突然開了竅,而是心裡有了明確的計劃之後,反而能靜下心來做該做的事。
放學後照例和靜香在圖書館複習功課,他對著二次函式的應用題一道一道往下做,正確率比平時還高了一些。
學習結束後兩人在圖書館門口並肩站了一會兒,大雄把書包甩到肩上,對靜香說:“你先回去吧,我得去找柚葉談談。”
靜香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只是伸出手輕輕整了整他夾克的衣領。“注意安全。”然後轉身,一個人走上了回家的路。
靜香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銀杏葉髮夾在晚霞裡泛著柔和的光。
大雄之前就問過可可,確認大壽現在並不在家,首接去家裡找柚葉就行。
大雄坐電車前往柴家,一路上把之前在橋邊聽到的、可可中午告訴他的所有資訊重新理了一遍,大壽的暴力、八戒的恐懼、柚葉的沉默、那個被拳頭包裹的扭曲的“愛”。
快到柴家的時候,他放慢了腳步。遠遠地看見門口站著兩個人,Mikey和三谷,正在和柚葉說著什麼。
Mikey背對著他,金髮在夕陽下格外顯眼,三谷站在Mikey旁邊,表情比平時更嚴肅。
大雄想了想,沒有上前。三谷對八戒的感情是真心的,但如果他在場,柚葉可能會有所顧慮,有些話不方便說。
更何況八戒的“秘密”,那些在可可口中是“懦夫”、在八戒口中是“保護”的矛盾,還是不要被太多人知道的好。他退到巷口的陰影裡,靠在牆上安靜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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