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林染不在意齊遠的沉默，因為她只是在闡述事實，不是在發洩情緒，所以她又問了一遍，“鄧睿哥和陸子藝之間，發生過什麼？”
花與程婚禮那天，鄧睿有意躲開陸子藝，對陸家人也沒什麼好態度。陸子藝也是對何晨前所未有的寬容，就是在不經意間看到鄧睿時，會有瞬間的不自然。
“不就那麼點事兒嗎？”兩個人之間出現這種情況，尤其是一男一女，其實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啊？”但對程林染來說，兩個人之間出現這種情況會有很多種原因，就算是一男一女，“哪點事兒？”
齊遠偏頭看了一眼程林染，發現她並沒有揶揄的意思，就直說了，“他們倆青梅竹馬，後來分手了。”
程林染又問：“分手原因你清楚嗎？”
齊遠還真知道，大一那年的寒假，他和齊仲昀從湖城回來那天，倆人就在家吃了一頓午飯，當天晚上就去陪鄧睿喝酒了，花與程似乎也在場，“從陸子藝踏進娛樂圈開始，鄧家就在逼鄧睿哥分手，不過他咬牙扛下來了。那會兒鄧睿哥在讀書，陸子藝的發展也很順暢，鄧家雖然嘴上反對，但也沒有真的做什麼，直到後來他們的戀情被曝光，鄧睿哥的生活也被打擾，陸子藝的工作室還搶先一步做澄清否認了戀情，鄧家一怒之下攪黃了陸子藝幾個資源，陸家的專案也受了點兒影響，是鄧睿哥答應出國，鄧家才收手的。”
在大家族眼裡，藝術圈和娛樂圈的區別極大，鄧家可以接受一名鋼琴家、歌唱家、畫家，甚至是正經運動員嫁進來，唯獨不要娛樂圈的兒媳婦，哪怕這人是陸家的女兒，鄧家對鄧睿的口頭施壓也是為了讓他明白--玩玩可以，結婚不行！
即使鄧睿並不接手家族事業。
陸家的陸子藝配得上鄧睿，但當時的陸家絕對比不上鄧家，陸家近幾年的發家史有六成都倚靠著陸子藝的歌手身份。
程林染就是深刻研究過陸子藝，才堅決要把陸子藝收入囊中，“這件事何晨知道嗎？”
“知道。”齊遠擔心程林染以為是他多嘴，又說，“何四查的，何陸兩家還沒拍板聯姻時，他就查到了這些，何晨說在何四還在飯桌用這件事嘲諷過陸長藝，說他為了生意連妹夫都不要。”
“所以，更換聯姻物件還有內情？”
“對，何四給陸長藝鬧了個下不來臺，就是想直接取消婚約，但是沒成功。所以在兩家坐下來拍板那天，何四在外邊養的小模特就拿著孕檢報告到現場了，何董也是個妙人，直接讓人加了把椅子。聽何晨說，陸子藝當場就要走，是陸董夫人親自把人拉住了，雙方打了幾圈太極，這婚事就落到何晨頭上了，陸家也答應讓陸子藝退圈待嫁，並且承諾訂婚宴之後就放陸子藝去川城。”何家把何晨推出來的飯桌上，何晨都不在。
“陸子藝是陸家的孩子嗎？”程家就不可能讓程林染經歷這個，她是真的疑惑。
“不知道，我只知道透過聯姻，何陸兩家都能有新收穫。”
程林染忽然記起那天晚上，陸子藝打來電話說羨慕她的那個晚上，“聯姻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她的這句話意味不明，齊遠就沒有順著這話說，“等湖城這邊忙完，我打算找個由頭去一趟江城，到時候你能見見我嗎？”
“看我工作安排。”
“那當然，我怎麼會耽誤染總的工作呢？”聽她沒有直接拒絕，齊遠就知道有戲，他去配合她的時間不就好了？
程林染笑了笑沒說話，她雖然沒拒絕，同時也沒說她近期要去東洲。
等她落地江城時，花與程親自來接機，因為他們在十點半要共同出席一場專案交流會，這場交流會挺重要的，要不然程林染不會一大早就趕回來。
花與程接到人就往現場去了，該準備的東西他也提前準備好了，“小叔說，你昨天遇見齊遠了？”
程林染正在看花與程準備的東西，聽他這麼一問，眼睛都沒離開紙張就說：“對，跟趙哥森哥吃晚飯遇見的，我正好借住一下他的套房。”
聽她這麼大方地說了出來，花與程就知道這倆人沒事兒，“他去湖城幹嘛的？”
“不清楚，不過他到那邊第一時間參加的是柯菡的局，我也跟小叔說了。”程林染手邊沒筆，就拿出了手機在備忘錄裡畫上重點，“我過幾天得去一趟東洲辦點事兒，順便幫小澤看學校。”
“嗯。對了，雲家出事兒了。”
程林染把紙張放在了大腿上，偏頭看著花與程，“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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