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若有所思。
也就在這時，青門商會那間從不對外開放的頂級會所內，一場例行的長老會，正在召開。
紅木長桌，煙霧繚繞。
坐在東首的劉長老，端起一杯上好的龍井，吹了吹熱氣，斜睨著對面的周長老，皮笑肉不笑地開口。
“周長老，最近火氣很大嘛。怎麼，是手裡那幾支股票綠了，還是聽說龍興集團又開了家新店，心裡堵得慌啊？”
“砰！”
周長老重重將茶杯往桌上一放，茶水濺出，滿臉怒容：“姓劉的！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當初拍賣會上，要不是你摳摳搜搜，捨不得那點錢，能讓那姓陳的小子把地皮全搶了去？”
“夠了！”坐在主位上，一首閉目養神的王長老終於睜開了眼，聲音不悅，“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內訌？”
他環視一圈，沉聲道：“現在的問題，不是過去，是未來！忠義會成了豪門恩怨連續劇，三河幫成了法治線上素材庫，臨海市的臉都快被他們丟光了！再這麼下去，下一個笑話，就是我們青門商會！”
劉長老冷笑一聲，將茶杯放下：“笑話？我們己經成了笑話！綠川大樓被當眾截胡，幾塊地皮眼睜睜看著價值翻了十幾倍，現在人家連鎖店都開到我們東區的地盤上來了！這他媽不是笑話是什麼？”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憋屈和憤怒：“我們跟忠義會那幫莽夫不一樣，也跟三河幫那群碼頭爛仔不一樣！我們是商人！是企業家！”
“跟一個縣城來的泥腿子玩黑的，結果玩不過人家！這傳出去，我們青門商會的招牌還要不要了？”
這番話，說到了所有人的痛處。
是啊，他們是商人。
商人的手段，怎麼能是打打殺殺？
一首沒說話的周長老，眼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絲陰狠的算計所取代。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姓劉的，你總算說了句人話。”
“我們，不能再按他的規矩玩了。”
“他不是要開公司，當企業家嗎？好啊！那我們就用商人的手段，跟他玩到底！”周長老的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一絲傲慢，“他龍興集團攤子鋪得大，看著嚇人，但根基是什麼？一個超市，一個剛起步的物流，幾個網咖。滿打滿算，值幾個錢？”
“在座的各位，誰家的公司，體量不比他大個三五倍？我手裡的遠洋貿易，一年的流水都夠他那個破超市賺十年！”
“跟他玩商戰，我們是職業隊打小學生！”
“商戰！”
這兩個字，像一道閃電，瞬間點亮了所有長老眼中貪婪的慾望。
對啊！
他們是商人！
論砸錢，論人脈，論渠道，論資本運作，那個姓陳的小子算個什麼東西？
會議室裡壓抑的氣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即將展開一場“降維打擊”的興奮與狂熱。
“沒錯！就該這麼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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