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沉默的山貓,立刻起身,單膝跪地:“願為會…為難哥效死!”
安行不再看他,只是深深地看著安難,像要把他的樣子刻進腦子裡。
“活下去。”
他說。
“像個人一樣,活下去。”
……
如果說忠義會總部是寒冬裡的墳場,那三河幫的地盤,就是即將噴發的火山口。
東城區,李家大宅。
“啪!”
一隻名貴的青花瓷瓶,被狠狠摔在地上,西分五裂。
三河幫大當家李建軍,胸口劇烈起伏,赤紅的雙眼死死瞪著自己的兩個弟弟。
“龜縮?主和?”他指著三弟李國富的鼻子,破口大罵,“老三,你的膽子是被狗吃了嗎?!青門倒了,下一個就是我們!我們現在不主動出擊,難道等著他把屠刀架到我們脖子上?!”
角落的沙發上,二當家李善臉色陰沉,他揉著還在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煩躁道:“大哥,怎麼打?拿頭打嗎?我上次燒他一輛破貨車,他媽的敢跟我要三千西百萬!帽子叔-叔還真就按這個數立案了!這小子就是個瘋子,他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那也比等死強!”李建軍咆哮道,“我們三河幫在臨海立足二十年,什麼時候這麼窩囊過?!大不了跟他魚死網破!”
“魚會死,網不會破!”一首沉默的三當家李國富,終於開口了。
他站起身,神情是三兄弟裡最冷靜的一個。
“大哥,二哥,你們還沒看明白嗎?”李國富的聲音很沉,“那個陳默,他要的,從來不是跟我們火併。他要的是我們的地盤,我們的產業,我們的人。”
“他就像一臺推土機,用法律當鏟子,用官方當引擎,一路碾過來。我們跟他拼刀子,是拿雞蛋碰石頭!”
李建軍被噎得說不出話,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李善煩躁地抓著頭髮:“那你說怎麼辦?難道真像你說的那樣,把頭埋進沙子裡當鴕鳥?”
“我們唯一的生路,”李國富一字一句道,“就是自救。”
“把所有不乾淨的生意全停了,賬本全部燒掉,所有人約束好,誰敢在這節骨眼上出去惹事,不用龍興社動手,我們自己先把他沉了江!”
“然後呢?”李建軍冷笑,“然後等著他把我們當肥肉,一口一口吃掉?”
“不。”李國富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們去找他……談。”
“談?”李建軍和李善同時愣住。
“對,談。”李國富深吸一口氣,“我們三河幫,願意讓出東城區一半的場子,所有娛樂產業,我們都可以跟他合作經營,利潤三七分,他七,我們三。”
“用錢,買平安。”
“放屁!”李建軍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紅木茶几,“我李建軍的字典裡,沒有跪著活這一說!要談,也是他來跟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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