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大宅的書房內，空氣凝重得能擰出水。
名貴地毯上，青花瓷的碎片像是李家三兄弟撕裂的臉面，無聲地嘲笑著這場毫無意義的爭吵。
“滾！”
李建軍最後的咆哮耗盡了他所有力氣，他像一頭鬥敗的公牛，癱坐在沙發上，胸口劇烈起伏，雙眼赤紅。
李國富站在門口，看著自己的大哥和二哥，臉上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與失望。
“大哥，”他最後開口，聲音沙啞，“時代變了。”
“船，不是這麼開的。”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決絕地離去。
書房的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兄弟，也隔絕了三河幫最後一點體面。
他們不知道。
在他們為了“跪著生”還是“站著死”而爭論不休時，在龍興集團的頂層辦公室裡，他們的名字，己經被圈在了同一份死亡名單上。
……
“少當家。”
孟車推門而入，腳步帶著風。他將一份檔案放在陳默桌上，語速極快，像一臺精密的機器。
“青門商會崩盤後，前後共有七家公司試圖下場分食。其中五家，在確認我們龍興集團入場後，於三小時內主動撤資，並派人傳話，表示絕無冒犯之意。”
孟車的鏡片後，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剩下的兩家，一家是省城來的過江龍，背景不小。另一家，是本地的老牌地產商，跟三河幫有些牽扯。”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他們現在也只敢在一些餐飲、娛樂等外圍產業上撈點油水，最核心的地產、物流和金融板塊，沒人敢碰。”
李天齊在一旁聽得眉飛色舞：“嘿！這幫孫子，算他們識相！知道這塊肉是誰的！”
陳默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當你的拳頭能砸碎規則時，你的名字，就是新的規則。
“少當家，”孟車繼續道，“我剛和張頌經理透過氣，我們的計劃是……”
“等等。”陳默抬手打斷他。
他拿起內線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讓沈小姐上來。”
沈小姐？
孟車和李天齊對視一眼，皆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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