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薇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一旁的孟車與李天齊，更是心頭劇震。
不消失？那不是放虎歸山？
“復仇的火焰，熄滅之後，只剩下灰燼。”陳默看著她，聲音平靜，“沈世鈞他們留下的，是一個龐大的商業框架，和近千名靠它吃飯的底層人員。”
“這些人，警察不會管，也管不過來。他們就像野草，今天燒了，明天一場雨，又會從別的地方冒出來。”
“我需要一個人，替我管好這片‘草場’。”
沈雨薇的呼吸，微微一滯。她瞬間明白了陳默的意思。
“我不想再碰這些事。”她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抗拒，“我只想……當個普通人。”
“這個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普通人。”陳默淡淡道，“只有還沒被捲入風暴的倖存者。”
他的目光，彷彿能穿透人心。
“你可以拒絕。然後，我會讓李天齊和李虎，用他們的規矩，去接管青門的地盤。結果無非是換一批人，繼續做以前那些事。”
“或者，”陳默向後靠在椅背上，給了她第二個選擇，“你來當這個新青門的家主。我會讓孟車幫你，把所有黑色產業剝離，注入新的資金，把它徹底洗白，變成一家真正合法的商業集團。”
“它會成為龍興集團最堅實的盟友。而你，沈雨薇，將不再是任何人的傀儡，而是掌控自己命運，也掌控數千人命運的，真正的女王。”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沈雨薇看著眼前的年輕人，這個親手幫她覆滅了仇敵，又親手為她畫下一片嶄新江山的男人。
他的野心，他的格局，都像深淵一樣，令人戰慄，又令人……無法抗拒。
許久。
沈雨薇站起身，對著陳默，深深地，鞠了一躬。
“從今天起，青門集團，唯陳先生馬首是瞻。”
她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第一次，燃起了名為“野望”的火焰。
成了。
陳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不僅消滅了一個敵人，還收穫了一個忠誠的、擁有龐大勢力的“白手套”。
“很好。”他拿起桌上孟車送來的檔案，看也不看，首接遞給沈雨薇。
“祝我們合作愉快。”
……
當沈雨薇和孟車帶著各自的團隊，如兩支利箭般射出，去執行那場註定要載入臨海商業史冊的“鯨吞計劃”時。
陳默獨自一人，坐在空曠的辦公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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