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資本，三十六層，董事局主席辦公室。
魏東失魂落魄地推開門時，趙立行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手磨咖啡，俯瞰著省城江州的繁華景象。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看到魏東那張毫無血色、彷彿被抽乾了精氣神的臉，眉頭微微一皺。
“怎麼回事？他提了什麼條件？”趙立行放下咖啡杯，語氣一如既往的沉穩。
在他看來，一個地方勢力的頭子，無非是想要錢，或是想要一個進入省城牌桌的投名狀。這些，都可以談。
魏東嘴唇哆嗦著，腦海裡不斷迴響著那些員工的吹噓和那句輕描淡寫的“再也不會見面了”。
“他……”魏東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說他能讓警察當街殺人？說他把人做成老鷹飼料？說他睡醒了要隨機砍死個人定定神？
這些話說出去，趙立行只會以為他瘋了。
可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卻又是如此真實。
“他什麼都沒要。”最終，魏東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他……只是帶我參觀了一下他的公司。”
“參觀公司？”趙立行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他看著魏東那幾乎要跪倒在地的狼狽模樣，心中那份資本家的驕傲和算計，第一次被一股名為“未知”的寒意所侵襲。
能把魏東這種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二十年的老狐狸，只用一次“參觀”就嚇成這樣……那個叫陳默的年輕人，和他那所謂的“龍興集團”，到底是什麼樣的龍潭虎穴？
“趙董……”魏東抬起頭，那雙曾經精明銳利的眼睛裡，只剩下最純粹的哀求，“收手吧，我們……我們玩的不是一個東西。別再查了，也別再試探了，把他要的……不，把我們擁有的一切，都給他吧。”
“不然，會死的。”
說完最後西個字，魏東再也支撐不住，轉身踉蹌地走出了辦公室，彷彿多待一秒，就會被來自臨海市的陰影所吞噬。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趙立行重新端起那杯己經半涼的咖啡，抿了一口。
苦澀的液體滑入喉嚨，卻壓不住心底那股愈發強烈的寒意。
他走到辦公桌後，緩緩坐下。
投降？
把天穹資本這艘他耗費了半輩子心血才打造出的商業航母，拱手讓給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毛頭小子？
他不甘心。
“我做的一切，都是合法的。”趙立行喃喃自語，像是在給自己打氣，“我不信，這個世界沒有王法了。”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商戰就商戰。你錢多，你有神秘背景。但這裡是省城，是我的主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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