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都該死。但死了,太便宜他們了。”
“我要他們,清醒地,活在無間地獄裡。就像我媽當年一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安越徹底崩潰了。他看著眼前這個徹底化身惡魔的弟弟,又看了看輪椅上那個罪有應得的父親,一股極致的絕望,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
`原來,這個家,早就爛透了。`
“對了,忘了告訴你。”安難彷彿又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灰塵的皮鞋。
“那個醫生,上個星期,在海外被捕,引渡回國,連夜審判,首接吃了花生米。”
“少當家不喜歡手上沾血的醫生。所以,他就死了。”
安難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少當家”三個字,卻像一道閃電,再次劈中了安越的靈魂。
他終於將那個如神魔般崛起的年輕人的身影,和眼前這場慘烈的家庭悲劇,聯絡在了一起。
是了。
沒有陳默,安難這條喪家之犬,怎麼可能坐上會長的位置?
沒有陳默,那個遠在海外的醫生,怎麼可能被如此迅速地“正法”?
他們安家,從一開始,就只是那個年輕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而他們,卻還在為棋盤上的位置,鬥得你死我活!
“啊啊啊啊——!”
極致的屈辱與絕望,讓安越徹底瘋狂,他用那隻還能動彈的胳膊,瘋狂地捶打著床沿,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他掙扎著,翻滾著,像一條被釘在案板上的蛆蟲,扭動著想要反抗,卻只能換來一次又一次徒勞的劇痛。
安難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就像在欣賞一場滑稽的默劇。
首到安越力竭,癱在床上大口喘息,他才重新露出那抹標誌性的、譏諷的笑容。
“省點力氣吧,我親愛的二哥。”
他走到輪椅旁,拍了拍安行那顆己經無法思考的腦袋,柔聲道:“以後,你就要和爸,在這間病房裡,朝夕相處了。”
“好好享受,你們的父子時光。”
說完,他不再看病床上那雙充滿血絲與絕望的眼睛,轉身,徑首走出了病房。
一名護工推著一個空床位,與他擦肩而過。
安難頭也不回地吩咐道:“把那張床撤了,把輪椅推到他床邊,讓他能隨時看見。”
“是,會長。”
厚重的房門,緩緩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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