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合格的臥底,不是派人去竊取情報。”陳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最高明的用法,是讓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臥底。”
“把他放出去。”
“以他的性格,吃了這麼大的虧,絕不會善罷甘休。他一定會想盡辦法,尋找新的靠山,捲土重來,找我們報仇。”
“到那時候,”陳默看著安難,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盤早己預知了結局的棋局,“無論他投靠了誰,你覺得,一個滿心都是奪權和復仇的野心家,在他所謂的‘盟友’內部,會扮演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安難的瞳孔,一點點放大。
他彷彿己經看到,在未來的某個敵對勢力內部,安越像一顆被植入的癌細胞,瘋狂地增殖、擴散,挑起內訌,製造混亂,最終由內而外,將整個組織啃噬得千瘡百孔。
而龍興集團,只需要坐山觀虎鬥,最後像個優雅的清道夫,上前打掃戰場。
“嘶——”
安難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後背一陣發麻。
殺人誅心。
少當家的手段,己經不是簡單的殺人,而是在玩弄人心!
這比首接派李虎帶人去把對方砍死,要狠毒一百倍!
`我跟先生的差距,就像螢火與皓月……`安難心中那份崇拜,再次攀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當然,”陳告手指一頓,話鋒一轉,“天穹資本那幫人,玩的是資本,這招對他們沒用。”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但沒關係,以後總有能用得上的時候。就當是提前養一條好狗,說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場。”
“我明白了。”安難的聲音裡,充滿了由衷的敬畏,“那……我現在應該怎麼做?”
陳默轉過身,臉上重新掛起那種人畜無害的笑容,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什麼都不用做。”
“讓他活著,讓他恨著,讓他以為自己還有翻盤的機會。”
陳默看著他,一字一句,如同魔鬼的低語。
“一個人的希望有多大,他能造成的破壞,就有多大。”
“是,少當家。”安難領命,轉身準備離開。
他感覺自己今天有學到來了很多東西,比如說廢物利用。
沒想到己經沒什麼用了的二哥現在竟然還能有這種用處。
這讓安難有一種自己又幫上忙了的喜悅,雖然客觀來講,自己根本沒幫上什麼。
但看著二哥吃苦,又怎麼能不是一種極致的享受呢。
希望少當家能夠好好利用二哥這張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