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洛雁腳下不停，身形在屍群邊緣快速遊走。長槍左挑右刺，每次槍尖只在距離喪屍一兩米的地方頓住，透明震波接連炸開。五隻衝在最前面的喪屍像被無形鐵錘砸中腦袋，齊刷刷倒下去，連許洛雁的衣角都沒碰到。
她收槍，槍尾杵在地上，轉身看著那群嚇傻的新兵。
“看清楚了嗎？”許洛雁的語氣沒有凌寒那種冰冷的威壓，透著教官般的沉穩，“喪屍不可怕，它們沒有智商，只會憑本能往前衝。”
她抬手指著地上那幾具腦袋碎裂的屍體，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村民。“只要你們有膽子面對它們，握緊武器，幹掉它們其實很輕鬆。”她看著那些縮在後排的婦女，“你們的力量、速度、反應都在它們之上。害怕救不了你們的命，手裡的刀可以。”
隊伍裡的氣氛變了。
幾個G37收費站出來的老兵互相看了一眼，率先拔出腰間的砍刀。
“許隊長說得對，幹他孃的！”一個滿臉橫肉的老兵啐了口唾沫，拎著鐵棍衝了上去。
“咱們收費站出來的，不能讓沈家村的人看扁了！”
十幾個老兵像下山虎一樣撲進剩下的喪屍裡，鐵棍和砍刀輪番招呼。有了老兵帶頭，沈家村的新兵終於咬住了牙。一個西十多歲、以前只會在村裡做飯帶孩子的婦女，死死攥著一把生鏽的菜刀，從人群裡擠出來。
“死就死了！”她閉著眼睛大喊一聲，跟著老兵衝過去，菜刀胡亂劈在一隻喪屍肩膀上，硬生生砍下半截胳膊。
黑血濺了一臉。她愣在原地，發現這怪物也就是皮肉結實點，並不是砍不死。
“它斷了！我砍斷了！”婦女激動得聲音變了調，握刀的手不抖了。
“別光喊，補刀，往腦袋上招呼！”旁邊的老兵一棍子砸在喪屍腿彎上，把喪屍砸跪下，給她騰出位置。
婦女咬著牙，雙手握緊菜刀，睜開眼狠狠剁在喪屍後腦勺上，刀刃首接卡進了顱骨。
剩下的十幾只喪屍根本不夠三百號人分的。
不到五分鐘，戰鬥結束。滿地都是腥臭的黑血和殘肢，幾個新兵蹲在路邊狂吐，但手裡死死攥著剛從喪屍顱骨裡摳出來的源晶。
凌寒站在路邊，看著這群沾了血的新兵。
“今天完不成任務的，驅逐出村。”冷硬的聲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拽回來，“身為進化者，連這點面對怪物的勇氣都沒有，就沒必要留在安平村浪費糧食。”
他掃過那幾個剛才嚇尿褲子、被按在地上的人。“你們幾個，要是下不去手，現在就可以滾了。”
那十幾個人面如死灰，還想開口求饒，卻被旁邊的老兵首接拿刀背砸在背上，驅趕到公路外面的荒地裡。
“記住。”凌寒拋下最後幾句話，“我從不開玩笑。你們最好也別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否則，就怕你們最後連哭都沒地方哭。今晚截止八點，我只認源晶不問過程。沒有人情，沒有意外，更沒有可憐。”
說完，他轉過身，帶著雷霆順公路往廢墟深處走去，把剩下的爛攤子丟給三個隊長。
路邊。
林婉兒、沈清衍、趙德柱湊到一起，看著背後那近三百號人。
“老大這規矩定得死，咱們手底下這麼多人，這點喪屍怎麼夠分？”趙德柱扛著戰斧，看著地上那十幾具屍體發愁，“剛才幾十個人搶十幾只喪屍，差點沒打起來。再這麼搞下去，我這隊長就得成光桿司令了。”
“必須分兵。”林婉兒拿出巴掌大的記事本，圓珠筆在紙上快速劃了幾道。大腦裡的資訊處理能力飛速運轉，安平村周邊的地形圖和喪屍分佈機率像投影一樣在腦子裡鋪開。
“安平村往東是鎮子，建築密集，喪屍數量最多，危險係數最高。”林婉兒抬起頭，看向另外兩人，“往南是爛尾工廠區，地形空曠，可能有變異獸出沒。往西是高速路口，廢棄車輛多，地形複雜容易包抄。”
她合上本子，視線在兩人臉上掃過。“我們三個各帶一百人，分開走。否則今晚八點前絕對湊不夠指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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