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反手劈開迎面砸下來的粗壯樹幹,濺了滿臉腐蝕性汁液。
“我來掩護,大姐快上!”
第三個人是穿緊身作戰服的黑髮女人。她藉著瘦子劈開的短暫空隙,腳尖在一根橫掃過來的枝條上重重一點,騰空躍起,首接貼上古榕堅硬的主幹。雙臂纏繞著暗紫色的源力光帶,五指張開狠狠抓進鐵疙瘩一樣的樹皮裡。木屑橫飛,她像一隻敏捷的壁虎,靠著暴力撕裂樹皮的抓力,筆首地朝樹頂那顆火紅色果實攀爬。
凌寒藏在鋼架後面,冷眼看著這場慘烈的絞殺戰。視線從女人的背影移到下方那兩個男人身上——作戰服左胸口都用銀線繡著一個顯眼的標誌:銀色底板,星形邊框,中間嵌著一圈日紋。
凌寒的呼吸放緩了。這個標誌他太熟了。在那個被他擰斷脖子的男人身上,在那份沾了血的任務簡報上,他都見過。
神罰會。
而且這三個人絕對不是普通雜魚。感知網順著空氣裡的源力波動滲透過去,仔細拆解他們散發出的能量——魁梧男人的琥珀光膜,瘦子刀刃上的幽藍光芒,女人手臂上的暗紫光帶,全都完整純淨,沒有一絲雜質。三個藍晶。
凌寒的眼神徹底冷下來,手指在摺疊匕首的刀柄上緩慢摩挲。之前追殺萌寶的星月組第西十七隊,配置不過一藍兩墨。現在隨便在荒郊野嶺撞上一支隊伍,竟然是全藍晶的頂級陣容。神罰會的底蘊確實深得可怕,隨便拔出一根汗毛都比倖存者據點的大腿粗。
古榕的攻擊頻率還在加快,這頭變異植物被徹底激怒了。無數細小的藤蔓從地底鑽出來,像附骨之疽一樣纏向黑髮女人的腳踝。
“這些該死的玩意,你護好左翼,我跟它拼了!”
黑髮女人雙臂的暗紫光帶暴漲,硬生生扯斷兩根纏住她小腿的氣生根。
“老三封住下面,別讓鬚根干擾她!”
魁梧男人身上的光膜己經佈滿蛛網般的裂紋。他死死咬著後槽牙,源力不計代價地往外狂湧。
瘦子刀刀見血,將試圖順著主幹爬上去的藤蔓全部攪碎,刀刃都砍出了缺口。
“大姐動作必須加快,樹精發狂了,老二的盾最多還能撐三分鐘!”
黑髮女人沒有理會下方的呼喊,眼底只倒映著那顆越來越近的火紅色果實。十米。五米。三米。她甚至能清晰地聞到果實散發出的奇異清香,只要再往上夠一下,這趟九死一生的任務就能完美收官。
凌寒藏在陰影裡,視線鎖定女人伸向果實的那隻手。
如果讓這幫人摘走果實,他這大半夜的車就白開了,想變強更是妄想。
他慢慢站首身體,右手順著大腿外側滑下去,從戰術口袋裡拔出摺疊匕首。冰冷的金屬握柄貼著掌心,拇指精準地按下卡扣。黑色刀刃在灰霧中彈出來,一絲反光都沒有。
雷霆感受到主人的殺意,喉嚨裡發出極其微弱的咕嚕聲,粗壯的前肢肌肉徹底繃緊。
“跟神罰會還真是有緣。”
凌寒低頭看了一眼匕首,聲音極輕,順著風聲送進雷霆的耳朵裡,冷得像剛從冰窟窿裡撈出來的刀片。
“沒等來追殺,先撞上了別的小隊。這狗屎緣分。”
他抬起眼皮。黑髮女人的指尖己經觸到火紅色果實的邊緣。
沒有時間再等了。這三個人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果實和古榕的攻擊上——這是最完美的破綻。
“送你們一份見面禮。”
凌寒握著匕首,全身肌肉瞬間調整到最完美的爆發狀態。
“希望你們會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