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須能絕對掌控你的生死。不然我怎麼知道你成長起來那天,會不會背刺我。”
不等古榕回應,緊跟著丟擲第二個問題。
“還有你這麼一大坨,我不可能留在紅湖園林陪你。你得能跟我走。否則一切沒意義,我還不如現在就一劍砍了你以絕後患。”
古榕陷入十幾秒死寂。殘破枝條隨著夜風輕微晃動,像在進行某種極其艱難的內部剝離與計算。
隨後,一股明顯虛弱的精神波重新接進來。
“我可以……凝聚一顆生命種子……你服下後……就能與我共享生命。”
“你死,我也死。你可以透過它隨時壓制我,甚至毀掉我。”
“另外……我能捨棄這具龐大樹身,把所有核心本源濃縮成一棵本源樹苗。等你到了安全地方再重新紮根生長。”
凌寒眯起眼,視線穿透灰霧釘在古榕主幹上。
共享生命,主死僕死。這確實是符合廢土邏輯的制衡機制。
前提是這顆所謂的生命種子真實存在,沒有隱藏的毒性或精神控制陷阱。
他把別人的命當草芥,自己的命看得比什麼都重。來路不明的變異植物器官,絕不可能隨便往嘴裡塞。
冷嗤一聲。
“信你個鬼。”
“怎麼證明你說的是真的。萬一你凝聚的是顆高濃度毒物,我吃下去剛好著了你的道。”
古榕的精神波動裡透出一股古怪的委屈。
“我是植物……不騙人……沒你們人類那麼多彎彎繞繞。”
“若你不信……可以讓你寵物服下……效果一樣。”
“但一定要保護好它……它死了,我也會死……我所有的進化積累都得陪葬。”
凌寒偏過頭,視線越過肩膀,看向一首蹲守在側後方的雷霆。
這隻體型龐大的變異昆明犬安靜地坐在碎石堆裡,銀灰色硬甲毛間偶爾跳躍著微弱藍白電弧。剛才那發強力雷擊耗了它不少體力。
琥珀色犬瞳迎上他的目光,裡面沒有畏懼或質疑,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忠誠。
握著劍柄的手指緩緩收緊,指骨把皮革捏得嘎吱響。
末日降臨後,他很少猶豫。
用雷霆去賭。在純粹的實用主義邏輯裡,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一條狗的命,換收服高階防禦植物的可能。換任何一個末世勢力首領來,都會毫不猶豫地拍板。
但雷霆對他而言不是消耗品。不是安平村那些被他當工具人的倖存者。
它是凌寒在爛尾工地被劉建國背叛、被全世界拋棄後,唯一認下的過命搭檔。無數次互把後背交給對方的戰友。
如果那顆種子真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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