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不拿同伴的命去賭。
上次在老舊城郊居民區，孫琪琪為救萌寶、趙德柱和雷霆，強行發動對視傷害轉移，差點把自己搭進去。那是特殊情況，且她自己點了頭。
眼下不同。是他主動把未知的死亡風險往雷霆嘴裡塞。
安平村那三百號人在他眼裡只是產出源晶的工具。除了原本小隊的夥伴，其餘人死多少，他眼皮都懶得掀。但雷霆不行。
對方竟想拿雷霆當小白鼠。
凌寒握緊劍柄，手背青筋一根根崩起來。
“你在找死。”
他盯著那個兩米寬的透明窟窿，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想拿我的雷霆試毒，真以為我不敢劈了你？”
古榕殘存的枝條劇烈哆嗦，泥水被枝丫攪得到處飛濺。精神波動再次撞進凌寒腦海，帶著近乎哀求的急切。
“我沒撒謊。”
“剛才己經跟它溝通過了，它自己同意。”
“它願意做你和我之間的橋樑。”
古榕頓了一下，精神波動裡浮出一股讓凌寒皺眉的情緒。
“不得不說，它對你的忠誠，在這世道里確實罕見。”
凌寒沒理會這句廢話。
他鬆開劍柄，把黑鞘長劍插回背上的劍套，轉身走向雷霆。軍靴碾過碎裂的水泥石板，他在變異軍犬面前慢慢蹲下來。
雷霆沒有發出平時那種警告性的低吠，乖順地坐在泥地裡。粗壯的尾巴在碎石堆上來回掃，揚起一片細灰。它仰著頭，琥珀色瞳孔首首盯著凌寒。
凌寒伸出右手，手指搭上雷霆額頭的銀灰色硬甲，順著縫隙用力按了兩下。狗毛沾著先前雨水和汙泥，摸起來扎手。
“雷霆。”
他壓低聲音，去掉了面對敵人和下屬時那股刺骨的冰冷。
“你真信它，願意試？”
雷霆盯著他的眼睛。喉嚨裡滾出一陣低沉的呼嚕。緊接著，那顆碩大的狗頭往下點了一下。
凌寒蹲著沒動，手指停在雷霆耳後。沉默地看了它好一會兒，才把手收回來。
起身轉向古榕時，臉上僅剩的那點溫情瞬間抽空。
“凝聚你的種子。”
“但先把吞進去那個女人的源晶給我吐出來。”
他抬手指向古榕主幹上方的樹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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