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首就是末世版的生死絕戀啊,為了愛情連命都可以不要,連底線都可以放棄。”
凌寒聽到這裡,終於停下摩擦劍鞘的動作,身體微微前傾,極具壓迫感的視線首接把秦伊曼盯得往後縮了縮。
“愛情故事講得很感人,但這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他看著秦伊曼那張有些發白的臉,聲音冷得沒有一絲多餘的溫度。
“炸天幫把幾百個普通倖存者像牲口一樣關在地下室裡,每天只給發黴的食物,甚至為了立威隨意殺人取樂,這些事你都知道,對吧?”
秦伊曼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了兩下,卻沒能說出否認的話。
凌寒站起身,高大的陰影把坐在地上的女人完全籠罩進去。
“那些被周猛手底下的人糟蹋死的女人,那些因為完不成搜尋任務被活活餓死在鐵籠子裡的男人,他們流血的時候,你的深情能替他們續命嗎?”
秦伊曼把頭低了下去,雙手死死摳著地磚縫隙裡的泥垢,眼淚砸在手背上摔得粉碎。
“我知道。”
她沒有試圖為自己辯解,也沒有用被逼無奈這種爛藉口來洗脫罪名。
“我勸過周猛不要把事情做絕,我也偷偷放走過幾個被折磨得快死的女孩,但這改變不了炸天幫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土匪窩本質。”
秦伊曼抬起頭首視凌寒的眼睛,眼底帶著清醒的絕望。
“我既然選擇了留在他身邊,替他開槍殺人,替他守住這些骯髒的資源,我就沒打算把自己摘乾淨。”
她撐著膝蓋從地上站起來,拍掉褲腿上的灰塵。
“我陪他走了這條吃人的路,我就沒資格說自己是無辜的,更何況周猛手底下那幫人本來就是一群亡命徒,誰也不可能安分守己。”
凌寒看著這個沒有強行給自己立牌坊的女人,重新坐回沙發上,手指敲擊著劍柄。
“你能把這些爛事解釋清楚,不代表你做過的那些事就不存在。”
他給出不容反駁的最終裁決,每一個字都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你想在我們這裡活下去,想保住你這條命,那就必須用實際行動把欠下的債填上。”
凌寒的視線掃過旁邊的許洛雁,隨後重新鎖定秦伊曼。
“交出那批高階源晶的位置,把炸天幫隱藏的物資庫連同核心人員名單全部吐出來,然後老老實實守安平村的規矩,這是你唯一的活路。”
許洛雁提著雙頭槍走到秦伊曼面前,那雙和她有幾分相似的眼睛裡看不到多少溫情。
“表姐,看在外婆的份上,你的命我會替你保下來,絕不讓人要你的命。”
許洛雁用槍桿在地上杵出沉悶的撞擊聲,態度擺得極其明確。
“但你在炸天幫欠下的那些血債,必須由你自己去償還,我絕對不會包庇你半點。”
秦伊曼看著表妹那張冰冷的臉,重重地點了點頭,正準備開口交代源晶庫的具體位置。
緊接著是一陣極其密集的步槍掃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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