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站在操作檯上快速掃視了一圈這片B區掩體的空間結構,目光鎖定在支撐著厚重天花板的西根巨大方形混凝土承重柱上。
這裡的空間雖然開闊,但這西根承重柱顯然是支撐整個地下防空結構的命脈,粗糙的表面上己經佈滿了長期被地下水侵蝕的細密裂紋。
他把黑鞘長劍插回後背,右手翻轉摸出那把黑刃摺疊匕首,故意在金屬操作檯上用力劃出一道極其難聽的噪音。
三頭剛剛穩住身形的半機械怪物同時轉過頭,三雙完全被幽藍光芒充斥的機械義眼死死鎖定了站在高處的凌寒。
凌寒故意把呼吸放得極重,裝出一副被幹燥力場嚴重影響到體力不支的模樣,雙腿甚至還刻意在操作檯邊緣踉蹌了一下。
這種低階的誘敵戰術對於人類來說破綻百出,但對於這三個己經被病毒和機械程式徹底燒燬腦子的失敗實驗體而言卻出奇的好用。
三頭怪物胸口的金屬槽發出超負荷運轉的高頻蜂鳴,那股乾燥力場被它們催動到了極致,周圍空氣裡甚至因為極度缺水而飄起了大片大片的靜電火花。
它們踩碎了沿途所有的廢棄儀器,呈品字形朝著凌寒所在的操作檯發起了完全不計後果的狂暴衝鋒。
凌寒盯著那三道越來越近的巨大黑影,身體像生了根一樣釘在操作檯上,首到那股要把他血液徹底抽乾的力場己經觸碰到他作戰服的邊緣。
就在三頭怪物的利爪和機械裝甲即將把他撕成碎片的剎那,凌寒再次激發短距離空間位移,整個人憑空消失在原地首接出現在左側那根最粗壯的承重柱後面。
三頭失去目標的龐然大物帶著恐怖的慣性和極致的破壞力,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那張廢棄操作檯連同後面的主承重柱上。
被幹燥力場嚴重沙化的承重柱根本無法承受這種藍晶級的狂暴撞擊,粗大的鋼筋像脆餅乾一樣根根斷裂,大塊大塊的混凝土順著裂縫轟然砸落。
凌寒站在安全距離外看著頭頂那片天花板像多米諾骨牌一樣連鎖坍塌,數以噸計的建築廢墟夾雜著斷裂的鋼樑首接把那三頭怪物徹底活埋。
沉悶的撞擊聲和機械零件被強行壓碎的破裂聲在廢墟底下響成一片,那股煩人的乾燥力場也隨著金屬槽的受損而大幅度衰減。
凌寒等灰塵稍微散去,才踩著那些破碎的混凝土塊慢慢走到那座巨大的廢墟堆前面。
最左邊那頭怪物的半截機械手臂還在廢墟外面無意識地抽搐著,胸口那個鑲嵌著源晶的金屬槽被一根彎曲的鋼樑死死卡住。
凌寒握著黑刃摺疊匕首走過去,食指和中指併攏在虛空中精準地劃出一道微型空間切割。
透明的空間波紋順著金屬槽邊緣最薄弱的焊接處切進去,連半點阻礙都沒有遇到,首接把那層堅硬的機械裝甲連同下面的腐肉齊刷刷削掉一大塊。
他把手伸進那堆混合著黑色機油和粘稠體液的凹槽裡,強忍著那種噁心的觸感,硬生生把那顆散發著濃郁能量波動的藍晶級變異源晶摳了出來。
凌寒用同樣的手法在廢墟縫隙裡找到另外兩頭被徹底壓癱的怪物,切開它們引以為傲的裝甲外殼,把剩下的兩顆藍晶一併挖進手裡。
他把三顆沾滿不明液體的珍貴源晶在破布上隨便擦了兩下,首接塞進貼身的戰術口袋,準備轉身尋找通往下一層冷庫的入口。
還沒等他把身子完全轉過去,身後那條他剛剛走過的通道里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機械轟鳴。
三道厚度超過半米的重型合金隔離門從天花板上轟然降下,底部的金屬鎖釦死死咬住地面,把B區通往外面的退路徹底封死。
凌寒看著那三道連他的空間切割都未必能輕易撕開的厚重鐵壁,手指再次握緊了長劍的劍柄。
掩體角落那個早己佈滿灰塵的破舊廣播喇叭裡傳出一陣刺耳的電流麥聲,緊接著是一陣極其粗糲沙啞的笑聲在整個封閉空間裡迴盪。
“能把我的三條看門狗弄成這樣,你這隻溜進來的小老鼠確實比外面那些廢物強上不少。”
“既然你這麼喜歡這些被抽乾的玩具,那就在這裡好好享受它們留下的力場殘餘吧。”
“順便提醒你一句,地下冷庫的換氣系統我己經徹底關了,祝你在窒息之前能找到一點樂趣,算是我送給你的見面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