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擊殺總數過了一百。
凌寒在一個地下停車場清掉十八隻喪屍後做了一次自檢。
危機預判從最初的零點八秒提前量進階到穩定的三到五秒，多目標同時預警上限從三個擴充套件到六個。
極速穿刺突破了一個閾值，手掌從啟動位置到接觸顱骨的軌跡上，前臂外側的空氣層裡留下一道視覺殘影，持續不到零點一秒，兩天前沒有過這種現象。
速度過了一條線。
雷霆也在變，體型從標準昆明犬肩高六十釐米漲到凌寒大腿中段，毛色從黑褐轉向深灰，整片倒毛迎光泛出冷色金屬反射，前爪在水泥地面走過留下淺淺的西條平行刻痕。
凌寒開始和它說話。
單向的，指令式的。
“明天往東，喪屍密度高，源晶品質好。”
雷霆耳朵轉了一下。
“別咬碎頭，說過了。”
它的嗷變成了嗯的鼻音。
他需要這種存在，一個在場的，活的，有體溫的，會用耳朵回應他聲音但不會用語言回應的東西。
說話只為確認一件事，自己還在用人類的語言組織思維。
第七天夜裡，凌寒坐在寫字樓七層窗邊，落地窗碎了大半，夜風灌進來帶著遠處殘餘的焦糊味。
城市的夜很黑，沒有路燈，沒有霓虹燈，沒有住宅樓窗戶裡漏出來的電視熒光。
雷霆趴在他腳邊打了個哈欠，犬齒全露出來又收回去，新長的前臼齒在月光下反了一下光。
凌寒看著窗外城區東面方向。
“劉建國，你欠我的，我會來收。”
停了一下。
“兩筆，小張一筆，我一筆。”
再停了一下。
“但不是現在。”
雷霆的耳朵朝他轉了一下，又轉回窗外。
第八天，黃昏。
凌寒帶著雷霆沿城東方向推進，經過一片廢棄工廠區圍牆外側時，雷霆的腳步停了。
不是凌寒叫停的。
西條腿定在原地，鼻翼張開的幅度比正常呼吸大了一倍，嘴巴微張，吸氣拉長，嗅了十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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