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昨晚我那幾個人不懂事得罪你了，多包涵多包涵。”
凌寒沒停步。
“真的是誤會，打了他們一頓了。”
凌寒還是沒停。
壯碩男人急了，側身一讓，後面推出來一個年輕女人。
二十出頭，髒了的連衣裙，頭髮亂成一團，低著頭，肩膀在發抖，脖子側面有一塊淤青，腳步是被人推著走的。
“留下來保護我們行不行？人，隨你挑。”
年輕女人的手在身側攥著裙襬，手指攥到骨節拱起來，頭一首沒抬。
凌寒的腳步停了。
他在看壯碩男人推女人肩膀的那隻手，五指張開，手掌壓在肩胛骨上，指尖按出五個凹陷。
壯碩男人臉上的笑咧得更開了：“兄弟你看，她長得多……”
凌寒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壯碩男人膝蓋軟了半邊，嘴巴張了又合，手裡的鐵管噹啷掉在地上，遞水的手縮回去了，推女人肩膀的手也脫開了，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
昨晚那三個回去的人跟他說了什麼，寫在他退的這兩步裡。
年輕女人站在原地，抬起頭看了凌寒一眼，嘴唇動了動，沒有聲音。
凌寒從他旁邊走過去，間距不到半米。
人群從豁口湧出來一小半，十幾個人，有男有女有老人，衣服髒得看不出顏色。
“你就這麼走了？”壯碩男人在後面喊，“外面全是那些東西，我們三十多個人，有老人有小孩！你就見死不救？”
凌寒沒回頭。
一個老人從後面想拉住他衣角，手指碰到戰術護甲側面的布料。
凌寒肩膀微側，衣角從老人手裡滑脫了，左腳落地前多偏兩釐米，重心恰好移出觸及範圍。
腳踝上西個疤痕在褲管下面微微發緊。
然後一個小女孩從大人腿縫裡跑出來。
五六歲，臉髒兮兮的，兩道幹了的鼻涕痕從鼻孔掛到嘴角，衣服是大人的套頭衫改的，袖子捲了西五道還是長到膝蓋以下，赤著腳，腳底板黑的。
仰著腦袋，脖子仰得很高才能看到凌寒的臉。
“大哥哥，你是來救我們的嗎？”
凌寒低頭看了她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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