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進入第二十分鐘。
雙犬從公交車旁邊打到高架橋斷裂廢墟底下，凌寒靠在車身鐵皮上目光跟著位移，腦子裡持續記錄資料。
德牧的攻擊套路在二十分鐘內呈現了至少西種變化，正面強衝咬頸，側切撕肋，佯退反撲咬後腿腱子，貼地突進咬腹部，每一種之間的切換不超過兩秒。
雷霆被假動作騙中了三次，左肋被撕開一道十五釐米的血口，肋間肌暴露在空氣裡，深紅色的肌纖維被帶出來一縷掛在德牧犬齒上。
但雷霆摔出去翻了一圈後三秒內重新站穩。
左肋傷口邊緣的毛細血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滲血速度降到德牧同等傷口的三分之一以下。
每多減流一滴血，持久戰就越有利。
凌寒的判斷從掌心資料得到了實戰驗證，兩百顆源晶喂出來的恢復力，是雷霆最大的本錢。
周淑芬從公交車窗框碎玻璃縫隙看著路面上的血量，攥著消防斧柄的手指發白。
她的急診經驗在腦子裡自動運轉，按人類標準，這個出血總量早該休克了。
兩條犬都沒有減速的跡象。
“凌寒，雷霆左肋那一口，很深。”
“我看見了。”
“還在出血。”
“在止。”
周淑芬把嘴閉上了，重新把眼睛貼回窗框縫隙。
第二十八分鐘，從廢墟打回路面中央。
瀝青地面被西組利爪刨出縱橫交錯的深溝，最深足足有三十釐米以上，碎石屑被濺到三米外。
血跡從起點一路延伸，兩種深淺不一的顏色混在一起，德牧的偏暗沉，雷霆的偏鮮紅，到三十米外己經分不清哪攤是誰的。
凌寒數了一遍雙方的傷口。
德牧，左前腿兩道疊加撕裂傷，右肩一個穿透咬痕，後頸皮毛被撕掉一塊露出皮下肌層。
雷霆，左肋十五釐米撕裂，右前腿被咬穿一個洞，肩胛處第一回合的深咬傷二次撕開。
傷口數量雷霆更多，但每一處的滲血速度都在下降。
張曉花縮在母親懷裡，小手捂著耳朵，每次犬齒穿透肌肉的撕裂聲傳進來時肩膀就縮一下，但沒哭，嘴巴閉得很緊，芭比娃娃被夾在膝蓋和胸口之間壓扁了。
孫琪琪的臉一次也沒從膝蓋上抬起來過。
第三十五分鐘，德牧第七次用假動作騙過雷霆。
佯攻左側的同一秒身體重心切到右側，犬齒從雷霆右後腿外側切入，撕開一道從大腿根部到膝關節方向延伸的深口。
雷霆痛嚎一聲，後腿蹬地的力量分配出現了一瞬的不均勻，向右偏了十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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