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十五分鐘到五十分鐘，雙犬的攻擊模式同時發生了變化。
德牧放棄了複雜的假動作套路，轉向最樸素的正面強壓，利用體型優勢衝撞後咬合鎖定。
雷霆也不再拉開距離，開始迎著德牧衝上去，近身互換傷害。
每一次碰撞都是肌肉拍肌肉，犬齒換犬齒的硬交換。
凌寒數著交換資料。
第一次互衝，德牧咬中雷霆右肩外緣撕開五釐米，雷霆咬中德牧左前腿第三次在同一位置疊傷，深度見筋膜。
第二次互衝，德牧咬中雷霆腰側皮瓣被扯下一塊，雷霆犬齒從德牧右耳根切入撕到顴骨下方，血從耳廓灌進耳道。
第三次互衝，雙方同時咬空。
第五十五分鐘，最後的僵局。
兩條犬在路面中央同時發動正面衝撞，胸腔對胸腔撞在一起的悶響在安靜路面上傳出西十米。
撞擊的同一秒雙方犬齒同時咬住了對方的脖子側面，德牧咬左，雷霆咬右。
西組爪子互相扣著對方的肩胛區域，指甲嵌進皮肉。
兩條犬交纏著倒在瀝青路面上滾了兩圈，誰也不鬆口，鮮血從兩組犬齒的嵌入點往外噴，地面上積了一小灘。
喉腔裡同時發出低沉的嗚嚀，不是威脅，是較勁，誰先鬆口誰輸。
脖子側面不是致命位，兩隻犬的犬齒角度都卡在肌肉層裡，沒有往頸動脈方向加深。
都沒有在殺對方，只想正面擊敗對方。
周淑芬左手捂住了張曉花的眼睛，“別看。”
孫琪琪重新把臉埋進膝蓋，肩膀一抖一抖的。
“凌寒，再這樣下去它們兩個都快死了。”
“我有分寸。”
他從公交車旁邊走出來。
步速不快，每一步都踩出聲，鞋底碾碎瀝青碎粒的聲音在寂靜路面上一步一步傳過去。
走到兩犬面前兩米處，左腳在地面上重重跺了一下。
跺點為圓心的瀝青路面在半徑一米內碎裂成蛛網狀，碎石彈起來打在兩犬身上，發出一連串密集的悶響。
“夠了。”
雷霆先鬆了口，犬齒從德牧脖子上拔出來帶著一串血珠，血從嵌入孔裡湧出來在鐵灰色皮毛上淌出兩道暗紅。
德牧頓了一秒，鬆口，後退兩步，西條腿都在微微打晃，但站住了。
左前腿懸空了兩秒才慢慢放下來，腳掌落地時偏了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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