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密集的活人聚集地，吸引越多的喪屍，越多的喪屍意味著越多的源晶，越高品級的源晶意味著進化。
他從鼻腔裡撥出了一口氣。
雷霆的赤金色瞳孔在那一秒睜開了，它趴在角落沒動，前爪交疊，下巴擱在爪面上，耳朵朝凌寒方向偏了三度。
凌寒看了它一眼。
“東面有大活。”
嗓門沒抬，和平時說跟上或者守夜一個音量。
雷霆的尾巴在地面上拍了一下，幅度不大，但實實在在地拍了，尾尖撞在瓷磚上發出一聲悶而短的叩擊。
它表示聽懂了。
凌寒把對講機重新塞進揹包側袋，關機狀態，一格電量，留著，下次有訊號溢位再開。
他靠回承重牆，手指在槍柄上搭了一下又放開，閉眼。
腦子裡繼續消化那六個碎片。
能維持迴圈廣播的前提是發電裝置和通訊裝置和人員配置都還在運轉。
東面六十到八十公里處，有一個還沒死透的軍方節點。
周淑芬從臥室門口走出來，消防斧橫在身側。
她在凌寒閉眼的時候靠在臥室門框上沒出聲，但她看到了凌寒把對講機貼在耳朵上的姿勢，看到了他閉眼時眼球在眼皮下方快速運轉的樣子。
和她在ICU值班時見過的外科主任術前推演一模一樣，把所有變數在腦子裡過一遍，給每個變數賦值，然後得出一個手術方案。
一個在末世裡連殺人都沒有表情的男人，在聽完什麼東西后對一條狗說了一句。
話裡沒有興奮，沒有期待。
是判斷。
她沒問，學會了不該問的時候閉嘴。
下午三點，周淑芬接手後半段。
凌寒在客廳裡睡了一個半小時，醒來後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走到東南視窗。
望遠鏡從胸前口袋抽出來，八倍鏡掃了一遍前方視野。
兩條主幹道在三百米外交匯成丁字路口，丁字路口往東是一條首通城外方向的西車道公路。
公路盡頭消失在下午熱浪的折射裡。
但路牌是清楚的。
望遠鏡裡，丁字路口右轉車道上方的藍色路牌，白字。
三十七號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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