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洛雁把三個俘虜拖到不同的位置。
第一個靠著斷牆，第二個臉衝著翻覆的麵包車，第三個被她一腳踹到雷霆旁邊。
雷霆正低頭扒拉一具暴徒的屍體，犬齒嵌進腹腔，像是在找什麼東西。血沫子濺了滿地，溼漉漉的咀嚼聲在安靜的街區裡聽得人後脖子發緊。
第三個俘虜褲襠又溼了一片。
許洛雁蹲到第一個俘虜面前。那是個滿臉痘的年輕人，嘴唇抖得厲害。她拍了拍他的臉。
“看見沒？”
年輕人的牙齒磕得咔咔響，眼珠往雷霆那邊飄了一下，又趕緊收回來。
“看、看見了。”
“你有三十秒。據點在哪，多少人，什麼武器，源晶藏哪兒。漏一條，你就去那邊趴著。”
年輕人的嘴跟開了閘一樣，半點磕巴都沒了。
“東面，西公里，廢棄的4S店！鐵柵欄圍牆，正門兩個人看著，裡面還有三個，都是普通人，沒、沒有我們老大那種強者！糧食有罐頭和米麵，夠吃一週。槍三把，子彈不多，平時主要靠刀棍。源晶在老大臥室的保險櫃裡，老大不讓碰，誰碰他砍誰，我們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
許洛雁站起來，回頭看凌寒。
凌寒靠在一根歪斜的電線杆旁，右手搭在張曉花肩頭。他抬了抬下巴。
許洛雁轉向第二個俘虜，大腿根溼了一片的中年人。
“補充。”
中年人喉嚨滾了滾，趕緊開口：“我們這夥人，一般只搶東西，配合的話一般不殺人。老大偶爾動手，但只殺不聽話的，還有反抗太兇的。不像那一夥人，那幫畜生開膛取晶……”
“夠了。”
凌寒的聲音從後面壓過來，兩個字，不重，卻讓三個人同時縮了縮脖子。
凌寒走過來，低頭掃了他們一眼。
“對我來說沒區別。動我的人，就做好用命還的準備。”
沒人敢接話。
凌寒轉身看向周淑芬。她靠在燒焦的轎車旁，左肩纏著白色繃帶，血己經洇透兩層紗布，臉色發白，額角掛著汗。
“能走？”
“能。”
“到據點後休息。”
周淑芬點頭，右手把槍別回腰間，左臂自然垂著，步子邁得還算穩。
隊伍開始移動。三個俘虜被推到最前面帶路，雷霆無聲跟在他們身後，赤金色豎瞳盯著三人的後頸。
走了大概十分鐘，趙德柱湊到凌寒旁邊，壓低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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