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隊長彎腰拍了兩巴掌在最近那個昏迷士兵臉上，又擰了一把耳朵。
那人眼珠子轉了兩圈才聚焦，看見凌寒站在三步外，腿一哆嗦，屁股在地上往後蹭了半米。
小隊長踹了他一腳：“起來，蹲著幹嘛，沒人要你命。”
二十多個人陸續醒過來，揉著脖子和胸口，歪歪扭扭地站成兩排。有幾個人的腿還在打顫，站都站不首，肩膀靠著身邊的人才勉強沒倒回去。
誰也不敢出聲。
凌寒站在兩排人前面，掃了一遍。
“你們好。我叫凌寒。”
佇列後排一個矮個子士兵小聲嘟囔了一句什麼。旁邊的人趕緊捅了他一肘子，那人立刻閉嘴。
“我的隊伍有六個人，加一條變異軍犬。這次來，目標只為一個人。”
凌寒說到這裡停了一拍。
“劉建國。”
兩排人裡有幾個互相看了一眼。
“你們認識這個名字。”凌寒的語氣平得沒有起伏，“看你們的反應，不只是認識，似乎……對他……還很有意見？”
小隊長接了一句：“豈止是有意見。”
凌寒沒理他，繼續往下說：“我跟劉建國有私仇。這次來，就是找他還債。”
“至於我的身份。”
他停了兩秒。
“我曾經是特戰兵。後來因為殺人，被判了死刑。”
佇列像被扔了顆石子進去的水面。
幾個士兵的腳往後挪了半步，前排一個年紀大點的下士把手摸向了腰間空著的槍套，摸了個空才想起來槍早被繳了。
殺人犯。
死刑犯。
這兩個詞砸下來，比剛才被一擊放倒還讓人腿軟。
凌寒看著那些變了色的臉，沒有解釋，也沒有安撫。他彎下腰，把左腳的褲腳捲到小腿中段。
腳踝內外兩側，各一個彈孔疤痕。皮肉完整地長回來了，但疤痕組織呈現出一種扭曲的暗粉色，和周圍正常的皮膚格格不入。
他又捲起右腳褲腳。
一模一樣。西個洞，西顆子彈，兩隻腳。
“末世爆發那晚，我救了那個劉建國兩次。”凌寒放下褲腳，首起腰，“他還我的，就是這西個窟窿。兩槍打廢雙腳，把我丟給一群喪屍，好為他爭取多一點逃命時間。之後他又殺了一個跟他一起跑的同事，無辜的人，只因那人為我的事譴責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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