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校扶著鐵椅站穩，右臂剛抬起一半。
“客套的話留著等會再說。”
凌寒擺手打斷。他轉身彎腰，右手五指扣住劉建國後領，左臂順勢鎖死馬東的肩胛骨。雙臂發力，將兩個人首接提離地面。
“我先解決自己的事。”
麻繩勒進皮肉。劉建國的腳尖在地上拖出兩道暗紅血痕。許洛雁跟在三步外，刀沒入鞘，視線釘在前面兩人的後頸上。
“其他人留在據點。”凌寒頭也沒回，“等我回來。”
趙德柱剛要開口，周淑芬從側面拽過他的袖子。
主樓側門在身後合攏。凌寒拎著兩人穿過操場。路過西臺卡車時，陳濤從駕駛室探出頭，嘴唇開合幾次終究沒發出聲音。凌寒眼皮未抬，腳步頻率沒有任何改變。
據點東門那扇鏽死的鐵柵欄焊了三道加固鋼條。陳濤提前安排的看守己經在等，看見凌寒手裡提著兩個血人，目光閃躲著把門推開。
門外是廢墟。
居民樓的殘骸沿著公路兩側排開。鋼筋水泥塊堆成小山，縫隙裡鑽出暗紅色的藤蔓。空氣裡混雜著腐肉的甜腥與潮溼混凝土的土腥氣。
凌寒鬆手。
劉建國砸向地面，膝蓋撞進碎磚堆，喉嚨裡滾出一聲悶響。馬東被扔出更遠，後背磕在半截水泥柱上，一口帶血絲的唾沫咳在鞋尖。
“往前走。”凌寒下巴微抬。
劉建國用完好的左手撐地，膝蓋磨著碎石爬起來。歪斜的下巴讓整張臉扭曲變形。他扭過頭，腫脹的嘴唇擠壓出含混的音節。
“凌寒……你他媽的……有種現在就殺了我！”
凌寒沒理會。
“聽見沒有！”劉建國往前爬了半步，脖頸青筋凸起，“你爸是個廢物，被人活活打死！你媽也是廢物，上吊死了活該！全家都他媽是死絕的貨！”
啪。
耳光抽在劉建國左臉。
力道分毫不差。劉建國的頭往右重重一偏，左臉迅速腫起，嘴角崩裂。幾顆臼齒混著血沫飛出，在碎石地上滾出半米。
他呆在原地，喉嚨裡漏出嘶嘶的抽氣聲，想張嘴，左邊嘴角己經完全撕開。
“接著說。”凌寒收回手。
劉建國的喉結滾了三下。他盯著凌寒的眼睛。那瞳孔裡什麼都沒有。沒有憤怒，也找不到殺意，只剩一片等待反饋的空白。
他哆嗦著從齒縫裡擠出聲音。
“你……你全家都該死……”
啪。
第二巴掌抽在右臉。對稱的腫脹讓整張臉徹底變形。右邊嘴角跟著裂開，血順著下頜滴進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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