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吃的源晶。”凌寒開口，“從哪兒來的？”
馬東的吞嚥音效卡住了。
“我問你。”凌寒往前又走了一步，“你們吃的源晶，從哪兒來的？”
馬東的嘴唇哆嗦著。眼珠往左邊飄去，馬上又拽回原位。
“喪……喪屍身上挖的……”
“撒謊。”
兩個字沒有重音，更沒有起伏。馬東的膝蓋卻徹底軟了。整個人順著水泥柱往下滑，屁股坐實地面，兩條腿向外攤開。
凌寒蹲下。
臉離馬東不到二十公分。馬東瞳孔不斷震顫。額角冷汗滲出。嘴唇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我能感覺到。”凌寒的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源晶從喪屍身上挖出來的，帶著輻射和腐肉的味道。從活人肚子裡挖出來的，有股新鮮的血氣，還有活人生機斷裂的殘響。”
馬東的臉褪去血色，青灰一片。
“你們仨吃的，全是活人貨。”凌寒的視線釘死在馬東眼球上，“據點裡失蹤的那七個人，對吧？”
馬東的嘴唇張開，發不出聲音。喉嚨被無形的東西堵死，只有抽氣聲從齒縫裡擠出。
“都是劉建國的主意！”馬東叫出聲，音調撕裂，“是他逼我的！他說活人身上的源晶能量更純淨，成功率更高，更好吸收！是他殺了那七個人，挖了他們的晶核！我只是……我只是幫忙按住手腳……”
凌寒看著他。
“小張呢。”
馬東的叫音效卡在喉嚨裡。
“劉建國開槍殺了小張的時候，你在哪兒。”
馬東的眼神散了。他往後縮，後腦撞在水泥柱上，發出咚的悶響。張開的嘴裡傳出越來越急促的抽氣聲。
凌寒站起身。
“我不想聽你們互相推諉。”他拍了拍褲腿，“我只知道兩件事。第一，你吃了活人源晶。第二，小張死的時候，你在場，而且就這麼看著。”
馬東趴在地上，額頭抵著碎石。肩膀劇烈抖動，哭聲從喉嚨深處擠出。
劉建國在旁邊趴著。腫脹的臉貼著地面，眼睛半眯，扭曲的嘴唇還在往外滲血。他用左手撐地試圖爬起，被打歪的下巴讓他連吞嚥都困難。
凌寒走過去，一腳踩住他的左手腕。
“看在你沒有主動招惹我的份上。”凌寒的語氣平淡，“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劉建國的眼珠轉了轉。
凌寒轉向馬東。“你可以自己選一種死法。”
馬東的哭聲停了。他抬起頭，臉上沾滿泥土和血跡，眼珠瞪得滾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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