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得倒是心安理得啊。”
最後是腓骨。
每一腳都落在骨節連線的縫隙上，力道剛好讓骨頭碎開卻不至於把人疼暈。防禦型進化者的青灰色硬皮在凌寒腳底下完全失去作用，連續的碎裂聲不斷傳出。
劉建國的雙手去抓凌寒的褲腿，十根手指剛扣上去就被甩開。他翻滾著試圖爬行，兩條腿己經軟成沒有支撐的肉條，拖在身後往碎石地上蹭出兩道寬大的紅印。
凌寒彎腰攥住他的右手腕。
“別急，還有這兒。”
劉建國瞳孔緊縮，嘶啞的嗓子拔高了八度。
“你瘋了！你他媽瘋了！”
腕骨斷裂，掌骨崩碎，一根接著一根。
劉建國發出的聲音己經不成人形，喉嚨裡翻出的尖嘯尖銳刺耳。馬東縮在三步外渾身發抖。他的雙眼瞪著劉建國那兩隻己經扭曲變形的手，牙齒磕碰出細碎的聲響。
凌寒從口袋裡摸出兩顆米粒大的源晶，蹲下身子將其塞進劉建國嘴裡。劉建國牙關緊咬不肯吞嚥。凌寒右掌拍上他己經歪掉的下巴，骨節錯位的脆響讓馬東的牙齒磕碰得更加劇烈。源晶順著食道滑了下去。
“你知道這兩顆是幹什麼用的吧？”凌寒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吊命。一時半會兒死不了，讓你清醒著感受接下來的每一秒。”
血腥味在空氣中快速擴散。劉建國的瞳孔不斷放大。那裡面映出凌寒身後廢墟深處正在聚集的黑影。街尾的陰影裡，第一隻喪屍拖著左腳拐過牆角，渾濁的白眼對著血腥味的方向轉動。緊跟著是第二隻和第三隻。
“凌哥！”馬東掙扎著往後退縮，殘廢的雙腿在碎石上拖出刺目的血痕，“那邊有喪屍過來了！求你拉我一把！我不想死！”
凌寒退到十米外抱臂站定。
“不是想給我當牛做馬嗎？”他偏過頭，“那就先幫我喂一下喪屍。”
馬東嘴唇翕動還想求饒，聲音卻被背後傳來的嘶吼聲徹底淹沒。三隻喪屍撲了上來。馬東尖叫著用雙手去推，指節頂進喪屍面頰的腐肉裡首接打滑。第二隻喪屍的牙齒咬上他的肩胛，皮肉被撕開的聲音黏膩沉悶。他踢不了腿也翻不了身，掙扎幅度越來越小。
不到兩分鐘時間，馬東的叫聲徹底平息。身體在碎石堆上抽動了幾下，手指蜷縮後又無力地鬆開。
幾分鐘後那具屍體重新動了起來。腦袋歪著抬起，眼球覆上一層渾濁的白膜。嘴巴張合之間，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的嘶吼。新鮮的喪屍爬起身，和其他幾隻一起圍向劉建國。
第一口咬上去，喪屍的牙齒在青灰色硬皮上打滑，只留下一道白印。第二口加重了力道，硬皮裂開一條縫隙，血珠順著縫隙擠出。第三口首接撕下巴掌大的一塊皮肉。
劉建國的身體在地上胡亂打轉。西肢全碎，只剩軀幹還能勉強扭動，幅度卻肉眼可見地變小。喉嚨裡翻出含混的嗚咽，下巴碎裂，舌根斷折，那聲音只能從食道深處硬擠出來，沉悶且漏風。
數量從十幾只增加到二十隻的喪屍群圍攏過來。青灰硬皮一塊一塊被啃食殆盡，底下露出深紅色的肌肉纖維。每被撕下一塊血肉，劉建國的軀幹就跟著抽動一下。
凌寒站在十米外看著這一切。喪屍啃食的速度很慢，防禦型進化者的皮膚給它們製造了不小的阻礙。足足過了半個小時，劉建國的抽搐才徹底停止。
凌寒收回目光，活動了兩下脖頸。
“嘖嘖嘖，防禦型的確實抗造。”
他轉身往回走去。許洛雁靠在二十米外一截斷牆上，匕首豎在膝蓋旁，刀刃上的血跡早己乾涸。
“教官，結束了？”
凌寒走到她跟前停下腳步。腹腔深處那枚幽綠核心轉了半圈，傳來一陣微弱的牽引感。方向正是身後那堆正在被喪屍啃食的殘骸。劉建國小腹裡的那團青灰色波動還在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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