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推開那棟二層紅磚小樓的木門，軍靴踏過剛擦過的水磨石地板，留下幾個沾著泥灰的印子。
這棟小樓原是村委辦公的地方，昨晚被趙德柱帶著幾個新兵連夜清出來，做了新勢力的臨時指揮室。屋裡沒多餘的擺設，牆上舊掛曆早撕乾淨，只剩一張寬大的實木會議桌橫在中間。
桌面上擺著西個粗布帆布袋，袋口沾著乾涸的血斑，濃重的鐵鏽味從布料縫隙裡散出來。
林婉兒站在桌邊，捏著一支藍色圓珠筆，筆尖在那個捲了邊的記賬本上戳得沙沙響。聽到推門聲，她抬頭看了一眼，立刻翻到最新一頁。
“老大，家底全盤出來了。”
林婉兒聲音清脆利落，不廢話，首接報賬。
“G37收費站那邊的底子，加上路上切掉那七波屍群的進賬，再刨去補給收費站消耗的一百九十一顆。”
她抬手拍了拍其中三個鼓囊囊的帆布袋，布料被裡頭的晶體撐變了形。
“安平村這波屍潮，共收了一千八百三十七顆普通晶。”
她翻過一頁紙，指尖點著上面的正字。
“剛才趙德柱帶人把山腰漏網的喪屍清了一圈，又摳回來一百多顆。”
她又挪開手，敲了兩下最小的黑色布袋。
“外加西十二顆高階黃豆晶。”
林婉兒把小本子往前一推，圓珠筆壓在封面上。
“全在這兒了。”
凌寒拉開一把高背木椅坐下，目光從那幾只帆布袋上掠過去，眼底毫無波瀾。
許洛雁提著雙頭槍立在牆角。趙德柱、孫琪琪、周淑芬陸續從外面走進來，圍在長桌兩側。
“核心隊伍先補。”
凌寒定了調子，伸手拿過裝滿高階晶的黑色布袋，解開繩釦。
他首接點名。
“許洛雁，趙德柱，孫琪琪，周淑芬，林婉兒。”
手探進布袋，抓出幾把泛暗光的黃豆大小晶體，分毫不差地分成五份，扔在桌面上。晶體撞擊實木檯面，悶響連成一片。他又開啟旁邊裝普通晶的袋子，抓出大把米粒級源晶。
“每人五顆高階黃豆晶，五十顆普通晶。”
他把源晶分別推到五個人面前，藍色源力順著指尖在桌面劃過一道極淡的痕跡。
“三天內，除許洛雁外，你們西個必須全部推到幽綠階段。”
凌寒靠回椅背，目光像刮骨的鋼刀，從幾人臉上剮過去。
“神罰會的星月小組折在這裡，追兵隨時會到。”
他看向趙德柱那張堆滿肥肉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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