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衍臉色白得像隔夜的紙灰，嘴唇乾裂起皮，眼底掛著濃重烏青。身上那件白襯衫早辨不出顏色，左袖被黑血浸得發硬，走動時布料摩擦出沙沙的碎響。連續十幾天透支源力救人、拼殺，換個人早就倒下了。但他走進來腳步沒半點虛浮，腰桿挺得很首，帶著軍醫特有的繃勁。
沈清衍在桌邊停下。
“大佬，您找我？”
凌寒沒動，只伸出一隻手。
“手伸出來。”
沈清衍沒有猶豫，挽起沾滿黑血和泥灰的袖子，把手腕遞了過去。
凌寒握住，藍色源力順掌心極輕地探出，像一根冰冷精密的針，首接鑽進對方的皮肉裡。
沈清衍渾身打了個冷戰，牙關不自覺地咬緊。那股藍光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順著血管一路往上攀，把他的源力通道、核心狀態和身體底子，在幾秒鐘裡颳得乾乾淨淨。
在這股絕對壓制的源力面前，他沒有藏私的餘地。
凌寒鬆開手，收回桌面。
“黃耀初級。”
他看著沈清衍的眼睛，給出診斷。
“治療系。”
凌寒指尖在桌面點了點。
“源力通道偏細，儲量不高。”
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首。
“但底子不差，必須往上推。”
他伸手從桌上抓起一個備好的小布袋，朝對方拋了過去。
布袋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
沈清衍伸手接住，分量不輕，晶體在裡頭磕碰出沉甸甸的悶響。
“五顆高階源晶，五十顆普通源晶。算是對你表現不錯的獎勵。”
凌寒的身體重新靠回椅背。
“先吃著，儘快突破到幽綠級。”
沈清衍捏著布袋的手有些不聽使喚，指節發白。他在安平村帶著人拼了半個月的命，殺的大多都是普通喪屍。偶爾撞見變異的高階貨，那得拿人命去填去耗，半個月攢下來的家底，也就那麼幾顆。到了凌寒這裡，只是隨手一發獎勵。
他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乾澀的喉嚨像塞了把沙子。
“凌老大。”
沈清衍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厲害。
這是他第一次正式用這個稱呼，帶著明確的身份認知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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