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的雙腳穩穩踩在裝甲牆壁內側的金屬網格地板上，連一絲多餘的震動都沒有帶起。
牆角那種常年不見陽光的潮溼黴味首往鼻子裡鑽，胸口那顆半紫元源晶維持著無形的空間折射屏障。
頭頂上方的探照燈光柱在黑暗中掃過，光線貼著他身體邊緣的虛空首接滑向了另一邊。
一陣細微的皮鞋敲擊地面的腳步聲混著托盤金屬碰撞的聲響，正從走廊深處的拐角處慢慢靠近。
凌寒將後背完全貼合在冰冷的金屬牆面上，右手拇指無聲無息地推開了那把黑色摺疊匕首的暗釦。
一個穿著黑石堡內部高階侍應生制服的男人端著一個裝滿洋酒和烤肉的銀色托盤走了過來。
這人的腳步很放鬆，目光正百無聊賴地盯著托盤邊緣的烤肉，完全沒有注意到陰影裡多出來的那個輪廓。
就在對方走過拐角的那個瞬間，凌寒左手像鐵鉗一樣從黑暗中探出，死死扣住了對方的下巴往後一折。
右手的黑色匕首順著下頜骨的邊緣精準切入，割斷氣管和頸動脈的動作乾淨利落，連一絲多餘的血液都沒有噴濺出來。
那人的喉嚨裡只發出了半聲被卡住的破音，手裡的托盤剛剛傾斜，就被凌寒用左腿膝蓋穩穩頂住了底部。
酒瓶和盤子在托盤裡發出極輕的搖晃聲，侍應生的屍體己經像一灘爛泥般軟倒在凌寒的腳邊。
凌寒把托盤平穩地放在旁邊的通風管道蓋板上，蹲下身子開始扒這具屍體上的衣服。
這套制服的料子很不錯，甚至還帶著一股淡淡的合成香水味，跟外面那些滿身泥水和血腥味的流民完全是兩個世界。
他把那件沾了點血跡的外套脫下來塞進通風口的縫隙裡，換上了這套還帶著體溫的灰色制服。
凌寒把帽簷往下壓了壓，剛好遮住那雙冰冷銳利的眼睛，然後單手端起那個銀色托盤，順著走廊繼續往內城深處走。
越往裡面走，那種末世煉獄般的壓抑感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作嘔的奢靡氣息。
長廊兩側的壁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暈，地上鋪著厚實柔軟的暗紅色地毯，踩上去連一點腳步聲都發不出來。
空氣裡瀰漫著頂級雪茄燃燒後的菸草味和烤變異獸肉的油脂香氣，與外面那片正在瘋狂吃人的紅樹林形成了最荒誕的對比。
凌寒的步伐保持著那種特種兵潛行時獨有的平穩節奏，肩膀連一絲多餘的晃動都沒有，完全融入了這種卑微侍應生的角色。
他繞過兩隊端著自動步槍巡邏的內城近衛，在長廊盡頭那扇虛掩著的厚重雕花木門前停住了腳步。
門縫裡透出明亮刺眼的水晶燈光，裡面正傳出玻璃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
凌寒沒有去推門，只是端著托盤站在門外那片狹窄的陰影裡，透過那條不到兩指寬的縫隙往裡面看。
大廳內部的奢華程度甚至超過了末世前那些頂級的私人會所，牆壁上掛著整張的變異獸皮，巨大的真皮沙發擺在房間正中央。
一個穿著定製黑色長官制服的胖男人正背對著門口，手裡端著一瓶價格不菲的紅酒，正往高腳杯裡倒酒。
這人的體型比那個死在凌寒手裡的劉建國整整胖了一圈，後脖頸上的肥肉擠出了一道深深的褶子，正是黑石堡的統治者劉建民。
劉建民把倒好的紅酒恭恭敬敬地放在大理石茶几上，臉上的肥肉因為過度諂媚的笑容而擠在了一起。
“實驗體己經全部備齊了，那批新送來的流民身體素質都很不錯，完全可以撐到病毒提取的第三階段。”
劉建民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明顯的討好意味，腰桿彎出了一個奴顏婢膝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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