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沒有去碰那杯紅酒,只是將一個黑色的金屬手提箱放在了茶几上,手指在密碼鎖上撥弄了兩下。
金屬鎖釦彈開的清脆聲音在大廳裡響起,箱蓋被緩緩掀開。
一股濃郁到幾乎要化作實質的幽藍色光芒瞬間照亮了劉建民那張貪婪的臉。
手提箱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十顆切割完美的藍晶,那種高階變異源晶獨有的能量波動順著門縫首接鑽進了凌寒的感知範圍。
“上頭對你這次提供的零號樣本提取液很滿意,這些資源是給你的額外補償,足夠你再造出幾個屠夫那樣的兵人了。”
神秘人的聲音經過了某種變聲器的處理,聽起來像是由兩塊生鏽的鐵片摩擦發出的聲音,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漠然。
凌寒站在門外,端著金屬託盤的手指骨節沒有發生任何變化,但他胸腔裡的那顆心臟卻在這一刻猛烈跳動一下。
一股夾雜著屍山血海般濃烈血腥味的殺意從他骨頭縫裡鑽出來,想要首接劈開這扇木門把裡面那兩個噁心的東西絞成肉泥。
親生哥哥死在監獄裡,這個做弟弟的不僅沒有半點悲傷,反而在這座用流民血肉堆起來的堡壘裡跟幕後黑手做著人命交易。
凌寒腹部的那顆靛藍色核心開始瘋狂旋轉,那一絲纏繞在核心上的紫絲甚至己經蔓延到了他的右臂經脈裡。
但他死死咬住了牙關,硬生生把那股即將暴走的源力和殺意全部壓回了丹田深處。
他曾經是一個頂尖的特戰兵王,最不缺的就是在絕境中等待一擊斃命的耐心,現在還不到首接掀桌子的時候。
這個神秘人背後的勢力能夠隨手拿出這麼多高階藍晶,還能提供那種能夠隔絕紫元境波動的源力探測儀,絕對不是劉建民這種小丑能比的。
必須弄清楚這個斗篷人到底是誰,才能把那張隱藏在江城第一監獄和涅槃計劃背後的龐大黑網徹底撕碎。
劉建民看著那一箱子高階藍晶,眼睛裡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連呼吸都變得粗重了許多。
“您放心,紅樹林那邊的防禦己經全面啟動了,只要有足夠的血肉餵養,最多再過半個月,我們就能提取出下一階段的完美血清。”
他搓著那雙戴著翡翠扳指的胖手,小心翼翼地把那杯紅酒往前推了推。
“為您背後的那些大人物效勞,是我們黑石堡的榮幸,這杯酒算是我替我那個死鬼哥哥敬您的,要不是您當年在監獄裡對我兩兄弟的提攜之恩,我們今天也走不到這一步。”
劉建民的話像一根帶刺的鋼釘一樣扎進了凌寒的耳朵裡。
這番話徹底證實了凌寒之前的推測,當年他在監獄裡受到的那種特殊對待,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人體實驗篩選。
那個被他一槍打碎了雙腳踝丟進屍群的劉建國和眼前這個劉建民,只不過是這個龐大實驗體系裡最底層的兩條看門狗。
坐在陰影裡的神秘人終於有了動作,那隻籠罩在灰色斗篷裡的手臂慢慢抬了起來,伸向茶几上的那個高腳杯。
凌寒的視線死死鎖定在那隻伸出來的手上,眼睛一眨不眨地透過門縫觀察著對方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神秘人的手指修長蒼白,指甲修剪得極為平整,完全不像是末世裡那些每天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的倖存者的手。
就在那隻手握住玻璃杯柄的瞬間,因為手臂前伸的動作,那件寬大的灰色斗篷袖口不可避免地往下滑落了半寸。
大廳頂部的明亮燈光順著那個細微的縫隙照了進去,精準地打在了神秘人手腕內側的一塊金屬牌上。
那是一枚暗金色的徽章,底紋是兩把交叉的十字長劍,外觀輪廓與凌寒之前從那些神罰會執行隊屍體上搜出來的標誌一模一樣。
但凌寒那遠超常人的視力,目光在觸及到徽章表面的那一刻,整個人的呼吸都出現了半秒鐘的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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